叶雨辰已从床底出来,正和白霓云一块等他。
面具人果然用了迷药,除了他们四个挂着晨昼花锦囊的,客院中的人都陷入了昏睡,叶雨辰的人偶吵了半天都没见把他们吵起来。秦歌这会正带着别处赶来的人,一一查看其他人的安危,并把人唤醒。
白霓云见得陆宁初平安归来,自是露出放松之色,而叶雨辰抬头唤了一声,便又愁眉苦脸起来。
自打进门,叶雨辰就是一脸苦瓜相,丝毫不见逃过死劫喜悦庆幸之色,陆宁初挑挑眉,问道:“师兄,你这不是没事,发什么愁呢?”
叶雨辰哀怨地看他一眼,道:“我都不知道以后该睡哪了。”
陆宁初“噗嗤”笑了一声,坐到叶雨辰对面问他:“叶师兄,难不成你平日都睡在床底?”
白霓云也显出笑意来,指指床底,对陆宁初道:“他那床下褥子铺盖一应俱全,甚至还放了两盘点心呢。”
叶雨辰幽幽道:“……你们别笑我。”
“怎么会。”陆宁初正色些许,认真道,“这次遇袭没出什么大事,可全多亏了师兄。倒是我辜负了师兄,没能将此人抓获。”
叶雨辰闻言顿时亮了亮眼睛,而后又腼腆道:“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怕死而已……小师弟你不必自责,我都看得出来那人修为不浅,你平安回来便好!”
话到后来,他的眼中又显诚挚的关切。
白霓云却是嫌弃道:“你若当真这么怕死,好好修炼才是正道。”
陆宁初听得叶雨辰支支吾吾,道此次人偶受损需要修理,旁的物件也需添补,俨然不欲将灵石用于修炼,便道:“师兄的损失不如由我来补吧。”
不说旁物,那人偶能蒙蔽面具人,就定然不是普通的人偶,其造价恐怕并不便宜。再思及叶雨辰身上杂物颇多,连晨昼花粉都能有那么多,恐怕他一直都拮据得很。
此次遇袭因他而起,又因叶雨辰平安度过,他自然不能让叶雨辰吃亏。
叶雨辰瞪大眼睛,明明期待,却又摇头:“这、这不好吧,我哪好意思用小师弟的灵石……”
陆宁初正想说自己刚去过织梦灵境,身上灵石多有结余,忽见白霓云看他一眼,起身唤他:“小师弟,你随我来。”
人偶仍躺在床上,白霓云将陆宁初引至床前,让他看人偶胸前的伤口。
贯入心口的剑伤周围,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白霓云道:“小师弟,刺客故作这般伤口,恐怕是为了陷害于你。”
五行之上的水上寒灵根极其罕见,附有寒霜的伤口自然也不常见。
陆宁初不曾想白霓云竟能立刻说中真相,不由微微愣怔,又见白霓云忽然对他使了眼色,他才回神道:“如此说来,刺客是因我而来,那我就更该为师兄的损失负责了。”
叶雨辰不好意思是真的不好意思,但穷也是真穷,甚至因为穷久了还有些财迷。在陆宁初和白霓云的一唱一和下,他终是答应了下来。
筑基不比金丹,不是想不睡就能不睡,叶雨辰折腾了大半宿又觉得困,得了守夜的保证后,又钻回床底睡了。
陆宁初和白霓云不欲吵到他,去了屋外。
一至外头,白霓云便取出一只锦囊要交于陆宁初。
陆宁初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补给叶雨辰的灵石,但他不能收。
“师姐,不是说了师兄的损失我来补吗?”
白霓云浅笑道:“你到底是小师弟,哪能真让你给师兄出灵石。之前配合你,是怕没有理由他不收,照顾他这种事,还是交给师姐来。”
“师姐。”陆宁初显出些许无奈,“你也看出来了,刺客是因我而来,那我为叶师兄的损失负责也是应该的。”
但白霓云仍是坚持。
陆宁初只能接过锦囊,取了其中一半灵石又还回去:“师姐不如这样,我们一人出一半,你要是真一点都让我不出,我恐怕会良心难安。”
白霓云亦见得他眼中坚定,微微一怔,便是收回锦囊,无奈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