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修) (5)

向律师哥哥低头 Jilly 15743 字 2024-10-16

林司侧躺着,正好能对着他看了。

奶奶带上老花眼镜,这才仔细地看了看林司的脸,嗯,小伙子长得真不错。

她翻开小本本,第一条写的就是男人面相要标准的“三庭五眼”才算周正。

林司这一点很符合。

奶奶满意地点点头,下一条“剑眉星目”林司又符合了,他的眉毛浓,眉骨也高,特别有气场。

眼睛睁开

的时候,虽然时常带着宠溺地笑,但是很有神。

没一会儿,爷爷也走进来了。

“看什么?”

奶奶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小声告诉了爷爷自己的目的。

于是,老夫妻俩一起看。

奶奶看过面相后,更加满意林司了。

老人家与年轻人的审美又有点不同了。

可林司难得的,两代人的审美

都符合。

他的个子高高的,肩膀宽宽的;脸长得好,说话声音低平又带着穿透力。

奶奶看了一会儿,像捡到了宝,她简直乐开了花道:“

这北方人长得真不错,身材高大诶,说话也好听,普通话真标准,字正腔圆的。”

爷爷也赞同,但是他觉得自己一个半拉老头这么偷窥年轻人不好,有损他一世英名,准备拉着老伴走了,人没起来,就看到钱遥遥气鼓鼓地小脸:“你们在干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吵到睡在床上的林司。

奶奶英雄气短,感觉自己干了坏事还被小辈抓包,辩解道:“我们,我们就看看嘛。”

钱遥遥不干了,“不要这么看着哥哥,把他吵醒了怎么办啊?”“不会的,我们很小心。”

“不要看了,很尴尬的。”

奶奶还没看完呢,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子走掉,继续说道:“马上看好了,很快的。”

钱遥遥上去拉着奶奶,又不能用力,只好央求道:“万一哥哥醒了,这是侵犯人家隐私。”

“哪有,明明开着门就是给人看的嘛。”

钱遥遥:“那也不可以。”

她想了另外一个理由:“男女有别,奶奶你是女的。”

钱奶奶气笑了说道:“我这老太婆都多大了,孙女都要结婚了。

我还讲什么男女有别啊。

而且,我也没干

什么。”

说得也是,奶奶确实也没干什么。

只是想仔细看看人家孩子到底长啥样而已。

但是钱遥遥尴尬啊,她觉得有点丢脸呢。

因为林司的家人看上去都很高大上,而自己家里,从老到小,全是逗比。

前有她在车上流口水,后又七十岁老太太偷看年轻人睡颜。

中间爷爷还把人家喝趴了。

还能找出别他们家更奇葩的组合么?

林司侧躺着动了动,钱遥遥着急了,急切的说:“快点出去吧,真的要醒了。”

听得出来她是着急了,奶奶这才站起来要走。

她不想要钱遥遥不开心,说道:“妹妹别生气,奶奶这就出去啦。”

爷爷也附和:“这就出去啦,出去了。”

钱遥遥把二位老人好不容易推出了自己的房间,这才放下心来。

幸亏林司没醒过来。

不然他一睁眼,看到

这一家子站在他床前,不吓死才怪。

房间里,某律师听到门被关上了。

他转了个身,枕在手肘上,淡淡地笑了。

他没醉,只是找了个由头挡酒而已。

因为还有很多事情,不能因

为喝酒耽误了。

而且他的睡眠一向很浅的,爷爷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然后就是他的小女朋友进

来,捍卫他的睡觉权利。

当时,他有些想笑,只能憋着。

林司是一个大方的人,对女朋友大方,对女朋友的家人也要大方。

既然爷爷奶奶想看看他,那就让他们看吧。

看好了也就放心把人交出来了。

他以一对一家子人,当然是要讲究策略的。

要逐个击破,才好作战 。

现在看来,爷爷奶奶这一关算是过了。

后面还有一个大角色。

通了关,他的遥遥,就真的到手啦。

林司走出房间,爷爷奶奶一派平静地看电视,实则一阵心虚。

做了悄摸摸的事情,还被抓包了,自然心虚啊。

奶奶招呼他过来吃水果,林司坐在沙发上,自然淡定优雅,连头发丝都没乱。

奶奶问:“睡好了么?”

林司笑着答:“睡得很好。”

奶奶点头,看,完全没有被影响嘛。

她看着钱遥遥,无声地说。

眼看着就到了告别的时间,林司明天还有工作,他得赶回源市了。

奶奶知道年轻人要多一点独处时间的,就让钱遥遥去送林司。

钱遥遥高兴地蹬上鞋子,到门外等林司。

奶奶站在门口处,看着林司换鞋。

林司回头说:“谢谢您的招待,我有时间再来看您。”

钱奶奶点头,拉住林司的手,不放心似的叮嘱道:“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妹妹哦。”

林司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客气。

奶奶则认真地说:“妹妹是个好孩子。

家里就这一个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有点任性和小脾气,你多担待

点哦。”

“嗯,我会的。”

(旧时光团队独家整理)

奶奶补充:“以后要经常来吃饭呐,再也不灌你酒了。

别害怕我们家。”

林司:“不会,我以后常来看您。”

奶奶十分满意地送客。

林司忙完一个案子, 又有另外一个案子要忙, 他好像永远也忙不完

似的。

他答应钱遥遥的带她出去玩一趟

的事情,一拖再拖。

晚上到酒店时 , 他打电话给钱遥遥,哄她一会儿,又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 是我没有把时间安排好。”

钱遥遥也学会体谅人了,努努嘴说:“没关系, 你每天抽出五分钟时间打给我就好了, 我很乖的。”

听这话说的, 多招人疼啊。

林司了然钱遥遥的小心思,这小丫头是故意让他心软的。

他却更加心疼了。

林司疼人的方式很简单粗暴,爱她就是给她打钱。

于是,当天晚上林司给钱遥遥转了笔钱,钱遥遥数了数后面的零, 怕数错, 又数了一遍, 差点儿从床上掉下来,她惊叹:“哥哥, 你好有钱啊。”

林司低笑,略带磁性的声音:“我不在, 你照顾好自己。

多买点好吃的, 买自己喜欢的包,不要说谎话。”

他还记得钱遥遥背过的那个布袋可是她明明没有那个牌子的包, 林司心酸了。

的女朋友可不能这么可怜的。

她不是说要当有钱人家的少奶奶么?少奶奶必须要十分优质的生活啊……

在林司看来,他给的钱不多,只是作为钱遥遥的零花钱而已。

但是这话他没说。

钱遥遥惶恐,林司已经给过一次她钱了,她拿了一部分用来租房子,其他的都没动。

这次又给,钱遥遥不

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花。

她发誓自己一定会对林司好的,赚了钱也给他花,等他老了会给他买最好的轮椅。

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赚钱能力没有林司强,于是她说:“哥哥,你这样会亏的。”

结果林司说:“你把钱花在自己身上,反正你是我的,最后这钱也算花在我身上了,一点都不亏。”

钱遥遥:“……”

莫名被撩了啊,甜蜜得很呢。

……

对于林司的忙碌,钱遥遥没有什么怨言,因为在这个春天,他们家发生了大喜的事情。

因为张凤春的证词,法院重新调查审理了钱军的案件。

这次的等待已经不算难熬了,证据确实充分更有把握。

况且,钱军本身也快要出狱了。

一家人又能团团圆圆了。

庭审那天,林司赶来了。

但是他没有出现在庭审现场,坐在被告席的是他的未来岳父,以后他是要拜托钱军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

林司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立场出现,让钱军或者钱家人觉得自己是弱势的。

当日庭审很快,法官宣布择日宣判。

钱遥遥和爷爷奶奶一起出来,奶奶抹抹眼泪,不知道是激动地还是难过。

老人家在这个时候看上去是很可

怜的。

头发都白了,还要为这么糟心的事情奔波。

钱遥遥扶着奶奶的肩膀,安慰道:“马上就好了,奶奶别难过。”

钱奶奶破涕为笑,道:“不难过,奶奶开心。”

张凤春是由丈夫陪同来的,钱遥遥他们出来的时候,张凤春早已不见踪影了。

站在门口,钱遥遥看到林司与徐峰立夫妇对立站着,林司直着腰,微皱眉头。

钱遥遥想叫林司的,却被钱慧拉住了。

不知道林司与徐峰立夫妇谈了什么,没一会儿,张凤春和徐峰立走过来,到他们面前。

张凤春眼圈红了,低头用纸巾捂住自己的鼻子,哽咽了半天才说道:“这么多年,对不起了。”

这话是对爷爷奶奶说的。

爷爷没什么表情,奶奶确实生气,她不想理张凤春这个人,抹掉自己的眼泪转向别处。

不知道林司跟张凤春说了什么,她会这么伤心。

林司的嘴唇紧抿,脸部线条紧致,面容严肃。

但是钱遥遥作为个人是不太想接受她这句“对不起”的,她觉得好委屈,也替爸爸觉得好委屈。

奶奶停止流眼泪,说:“你走吧,这件事情结束了,你就不要再来我们家人面前给我们添堵了。”

果然奶奶也是没有办法原谅的。

其实张凤春不是因为内疚才来的,她是迫于压力才来的。

如果任东行不找

上她的丈夫,她还会像缩头乌龟。

张凤春情绪忽然变得激动,徐峰立拉住了她。

奶奶说:“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碰上这种事情?我儿子救了你,你在外面阖家团圆,可是我们呢?

我们老夫妻俩当年一夜头发都熬白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变大,这是钱遥遥第一次看到脾气温和的奶奶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是在发泄这么多年的怨气。

可是这个

老太太这么委屈了,也就只能说出这些狠话。

要放在常人,不伸手呼上张凤春巴掌才怪。

钱萍扶住涨红了脸的老太太,赶紧扶到车里坐着。

她没那么好的脾气,对着张凤春说:“你等我弟弟出来,自己跟他道歉吧。”

全家人都知道,爷爷奶奶这些年看似乐观。

但是这个事件里,最难过的还是两个老人。

希望他们出了这口气以后,以后能睡个好觉吧。

徐峰立替妻子想受害的一家人道歉说:“等钱先生出来,我们再登门道歉,这么多年给你造成的伤害,我们深感抱歉。”

见着情绪激动的一家人,现在也不是道歉的好时机,他赶紧拉着妻子先行离开。

林司走过来,手放在钱遥遥的后腰上拍了拍。

钱遥遥对着他甜甜的笑了笑,无论如何,她现在很开心。

钱萍坐在车里安抚奶奶,看着车旁的两人,一脸的探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遥遥怎么跟林总的儿子这么熟悉了?她只听钱老太太说她有男朋友了。

钱老太太没说清楚,难道那个“很棒的小伙子”真的就是林司?

钱萍有些迷惑,韩杰叫她系上安全带,暂时打断了思绪。

钱萍想,回家一定要好好问问她才行啊。

林司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钱遥遥拉住他问:“你不跟我门一起么?”

林司低头看她的眼睛:“你先回去好好陪爷爷奶奶,把他们哄开心了,好不好?”

钱遥遥有点失望:“那好吧。”

林司又加了一句:“哄开心了,有奖励。”

钱遥遥:“……”当她是小孩子么?不过,她是最会哄人开心的了。

林司:“我过几天再来找你,乖啊。”

他想亲亲她的,可是碍于她的家长都在,还是不要了吧。

于是换成捏她的耳垂。

话毕,林司离开钱遥遥走向自己的车,准备离开。

他打开车门的时候,钱遥遥又跑上来,从后面一下子抱住了林司的腰。

林司把她转过来,压在自己的胸

前,“怎么了?”

钱遥遥闷闷地说:“没什么。

哥哥谢谢你,其实我今天感觉很爽。

那个女的太坏了,但是可以让我奶奶出一口气,我觉得特别好。”

林司摸摸她的头发,跟摸宠物似的说:“所以,让你这个开心果去安抚奶奶啊。”

钱遥遥:“好的。”

一个月后,判决结果出来,对钱军的判定属于正当防卫,免除处罚。

没过多久,钱军就出来了。

外面的天空很不一样,还有等待他的家人。

一家子人过来接他回家,女儿率先跑上来抱住她,嘿嘿地笑:“老爸啊。”

钱军乐了,以后就能好好陪在女儿的身边了。

这么些年没有陪伴她的缺憾,总算有点补偿了。

钱军抱着女

儿转了个大圈,开心调侃道:“哎呦,我的宝贝怎么变得这么重啊?”钱遥遥撅着嘴巴,第一句话就不好好说。

奶奶过来打圆场说:“咱们赶紧回家吧,洗个澡,理理发。

重新开始了。”

钱军摸了摸自己在监狱里已经被剪得马上要贴着头皮的头发,笑道:“妈,你是想让我刮光头么?”

奶奶笑着拍打了一下他说道:“多大的人,还拿我这个老太太寻开心。”

于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车里,钱军坐在商务车的最后排,父母在他身侧,女儿开心的叽叽喳喳,计划着中午要吃什么。

他看着车

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飞速变化的城市,眼睛泪湿。

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这么多年了啊。”

一切都变了。

如果有人问钱军,后不后悔救下张凤春,惹来这一场牢狱之灾。

最开始在监狱的两年,他是百分百后悔的,因为他还有老父母要赡养,女儿还没有成年。

他是一个家的顶梁柱,是不可以离开的。

现在,再问他有没有后悔。

钱军只能说,如果再有类似的时间发生,他应该还会毫不犹豫地上去。

在那样的情景下,那不是一个选择,是自身的本能反应。

回到了家,钱军去洗澡换衣服,奶奶去准备好吃的。

爷爷联系老友的儿子,是一位医生,过来给钱军检查身体。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看到他神采奕奕的,身体倍儿棒的样子,估计也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血压有点高,毕竟五十岁的人了。

医生建议:“定期去医院做体检比较好。”

钱军对这个挺不满意的,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年轻的。

站在这个家里,他想象自己还是四十岁出头,正直壮年

,力大如牛。

他说:“我的身体好的很。”

钱遥遥找到报仇的机会,补刀:“毕竟岁月不饶人呢。”

钱军气得把她抱着举起来,道:“不饶人个屁,你爸还是你爸。”

钱军个子高, 钱遥遥被他拎得哇哇直叫。

隔辈亲, 爷爷自然是帮着钱遥遥的。

他拿着钱遥遥孝敬他的拐杖指着钱军说:“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奶奶也帮钱遥遥说话, 她端着碗说:“哎呦,不要欺负妹妹哦。

等她嫁人了,你见都见不到呢。”

钱军一听这话, 闪得慌。

他的宝贝女儿还是个小孩子呢,感觉昨天他还骑着摩托车带她去幼儿园的样子,怎么会嫁人呢?顶多谈个恋爱嘛。

钱军冷哼道:“嫁什么人啊?她才多大。”

奶奶眯着眼睛笑了, 特别可爱, 道:“转眼妹妹都22岁了,早过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了呢。

时间过得可真

快。”

钱军默了,他还真有点不习惯的。

吃中饭时,一家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奶奶的高兴是抑制不住的, 总是说着说着就笑了。

爷爷虽然嘴

上严厉着, 可是他也开心的很。

饭后, 叮嘱好钱遥遥洗碗,爷爷领着奶奶出门遛弯儿了。

钱军在家里四处瞧一瞧, 摸一摸。

这个家他好久没回来了,虽然家居的摆放位置不变, 可是他不习惯了。

比如, 他现在很不习惯坐在那么软的沙发里摊着,感觉太过奢侈, 因为监狱是没有沙发的;再比如,他早已养成了随手关灯的习惯。

钱遥遥开了灯在厨房里仔细地擦灶台,钱军没看清楚“啪”一声关掉了厨房的灯。

钱遥遥在厨房里哀嚎:“爸爸你做什么呀?我都还没有擦好呢!”

钱军这才想起来,拍拍自己的脑袋尴尬地笑笑说道:“哎,我又忘记了。”

钱遥遥洗好了碗,走到客厅,钱军正在逗爷爷养的几条金鱼。

钱遥遥表示理解,老爸太无聊了。

在监狱里

很可怜的,都没得养小动物。

钱军让钱遥遥坐下来,父女俩说一会儿话。

钱军问:“遥遥啊,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钱遥遥:“挺好的。”

“开心么?”

“挺开心的。”

“忙么?”

“挺忙的。”

钱军:“……”

简直没法往下聊了,钱遥遥对于自己的工作确实没什么想聊的,一切都非常平顺。

钱军则是认为钱遥遥对

他没话说。

说实话,他有点难过。

他想融入女儿的生活中。

尽管他尽量保持着自己良好又开放的心态,可毕竟与社会脱节了几年。

钱遥遥心思算是比较细腻了,她看出老爸心里的担忧,便认真地讲起了自己初入社会的不适应。

其中,她

重点讲了自己遇到的奇葩室友。

还有被室友和其男朋友欺负的事情,反正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钱军听了之后没说话,拧着眉,一阵心疼。

他养女儿最担心的就是她在外面受欺负了,该怎么办呢?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事情。

钱遥遥安慰似的继续道:“但是事情都解决啦,我给公司写了邮件,公司处理这件事情了。

而且,我也已

经搬出来了,自己完全可以独居。”

钱军赞许地点点头,还是有点担心。

于是他说:“没关系,爸爸可以经常去看你了。”

“好啊。”

有爸爸的人果然是不一样。

看到女儿单纯的样子,钱军又说:“但是你也别高兴太早,爸爸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帮你的,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得你自己努力。”

钱遥遥低头呵呵哒:“知道啦。”

钱军摸摸她的小脑袋,得意道:“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并且警告他,你爸爸可是蹲过

号子的人,看谁还敢惹你。”

钱遥遥:“……”

是么,蹲过号子很骄傲哦?

她无聊地想象了一下,以后老爸跟林司见面,凶神恶煞地对林司说:“不要欺负我女儿哦,我可是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