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骄却没有他那么笃定了,到处都是黑黢黢的洞穴,一眼望不到头的,洞穴中隔很长一段才有一座烛台,幽暗的人鱼膏烛长明不灭,产生的光却阴森森的,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拉长,投射在坑坑洼洼的岩壁上。
滴答……
滴答……
洪水过后,潮湿的岩壁偶尔滴水,细小的声音在空洞里格外清晰。
盛天骄走了半晌,终于有些不耐烦,捉住秦炽羽的上臂,将他拽住:“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怎么一块灵石都没看见?你是不是在兜圈子?”
秦炽羽的脸隐藏在暗影中:“快到了。”
盛天骄那种毛毛的感觉又来了,他不由得暗自恼火,怎的一个凡人还能让他害怕了不成:“小子,你可别给我弄鬼,否则我有的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手段。”
秦炽羽黑沉沉的眼睛在人鱼膏烛的火焰中反射着冷光。
士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
盛天骄,是你要找死,我不介意陪你一起下地狱。
陆万闲赶到排水口时,正碰上守在那里的盛二。
盛二猛一扭头,和陆万闲撞了个正着,把他吓了一跳。盛二性子沉稳,此时却因为心虚慌乱,一面赔笑,一面手忙脚乱地找盛家令牌,想要给盛天骄递个信。
陆万闲取出一捆金灿灿的绳索,往盛二手上一搭,绳索如蛇般卷住盛二的两条胳膊,紧紧锁在一起。
这回盛二别说取令牌了,连抬一下手指都困难。
“盛天骄和秦炽羽在里面?”陆万闲问。
盛二愣愣地点头。
陆万闲快步走进洞中,随手抛出引路蜂,一点金线划破黑暗,指引陆万闲向四通八达的地下暗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