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骄想的周到,目光却不断在秦炽羽身上打量,这件玄色纹金的长袍十分华贵,秦炽羽躲避洪水时,竟然还有闲工夫换衣服么?这衣服又是哪里来的?看起来尺码还大了一些。
秦炽羽心头一紧,方才地底洞穴里盛天骄来得太突然,他没顾得上换回原来那件衣服,披着夜阑王的长袍便出来了,如今再做掩饰又来不及。
盛天骄见秦炽羽脸色紧张,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笑了:“喔,怪不得,我说洞里怎么有时间换衣服,小兄弟,你就当我多嘴,没问过这个问题。”
秦炽羽迷惑,陆万闲在侧却听出盛天骄话外之音,他哼笑一声。
秦炽羽莫名其妙地侧头看向陆万闲,陆万闲却在那里揪某种藤类植物的叶子,把光秃秃的枝子弯折成环状,一圈圈地绕起来,不知在编什么东西。
“陆仙长,你果真没有一件水色罩衫么?”秦炽羽忽然又问。
“没有。”陆万闲漫不经心地说。
秦炽羽失魂落魄,径自转身向水潭方向走去,连一句告辞都没说。
陆万闲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高深莫测的盛天骄。
是夜。
山里星光璀璨,一轮弯月挂在空中。
空地中间,盛天骄点了一堆柴火,与盛二相对而坐,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陆万闲静坐调息,秦炽羽侧卧在一处避风的树下,身上厚实的棉衣以防夜里睡觉受寒。
秦炽羽的身体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睡梦中还偶尔咳嗽两声,但一直没醒。
四下里十分寂静,只有虫鸣。
盛天骄与盛二对视一眼,将柴火堆里安眠的香木又往火焰燃烧最旺处拨了拨。
又过了一会儿,陆万闲似乎也倦了,找了块平坦点的地方侧卧下。
盛天骄等了一会儿,向盛二使了个眼神,拿出衣袋里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