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贺邵承的眸里却流露出了浓浓的心疼。
他描摹过无数次这个人的面孔,然而就只是二十多天的时间,陆云泽却削瘦成了这个样子!
他紧拧着眉头,快步走到了对方面前,本能地生出了将人拥入怀中的欲望。可现在是白天,这是校园里,他不可以做出任何唐突的行为。
“是……什么时候查出来的?”贺邵承听到了自己那过分沙哑的嗓音,“你姥爷的病。”
“年初九确诊的。”陆云泽低着头,没有和他的目光对视,努力地憋着自己的泪意。
他在同学面前没有哭,在辅导员面前也没有哭,一个人在那里写申请,把自己家里的贫困和姥爷的病撕开来介绍给别人的时候也没有哭……
但现在,面对着贺邵承,这个曾经欺负过他,欺骗过他的人,他却想哭了。
而且是想要嚎啕大哭,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那种。
“情况……还好吗?”贺邵承继续紧盯着这张微微凹陷下去,连唇瓣都不复粉色的面孔,“有没有转移?”
“不知道。”陆云泽吸了吸鼻子,“医生说检查这个要做全身的扫描,什么同位素的东西。太贵了,负担不起。”
听着他用平静地语气说出这些话,贺邵承的心口更痛了几分。
“那现在呢?你姥爷在哪里?”
“在平县的医院,先挂了点普通的抗癌药,别的什么都还没做。”陆云泽的呼吸已经开始颤抖了,“平县的医生推荐先放化疗,再手术,再术后二次放化疗。但……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姥爷没有医保,什么都报销不了。”他到底是嗓音带上了哭腔,眼眸里也蓄起了泪水,就算盯着贺邵承的西装纽扣试图不让泪淌下,也还是沿着脸颊滑了下去,“我……我没有办法了。”
男人捏紧了拳,此刻身体也紧绷了起来。他是真的想要帮陆云泽吻去那些泪水,把这个人抱进怀里,让他放肆的哭,大声的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落泪都要压抑。
“我帮你……云泽,我来帮你。”他低沉地哄着,“有我在,你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