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胆小至此,愚蠢懦弱, 不敢争取,唯恐失去。”
“但我……”
“想在今后万万个日月里, 如同飞蛾一般追逐你,不到生命余烬,绝不停止振动。”
“燕挽,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萤火?”
飞蛾扑火,至死方休。
燕挽自问担不起这样浓烈的感情,最喜欢宋意的时候,他也只是想,要是能跟他成亲就好了,没憧憬过多么遥远的未来。
于是,他也只能说:“老师,请您别这样。”
他有婚约在身。
而他又怎能背了师德。
宋意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愈发哀沉痛苦,那皎如天山的雪此刻不过一摊烂泥,他翕动着薄唇,一字一句压抑至极:“燕挽,我可以为了你做回人下之人。”
同情也好,怜悯也罢,如果他还愿看他一眼,他不再渴欲权势,甘当那个尝尽苦楚卑贱入泥的采药郎。
高风亮节,霁月清风,皆可抛弃。
燕挽怔忡,目光微凝,竟也不由得哑了喉咙:“真的没必要。”
即便身份回到初始,一切也归不回原位,宋太傅这个称呼很好听,没必要跪在地上给人当凳子,为了一点微薄的工钱扛货物。
他喜欢一个人,不问出身,不论贵贱,即便普通得像田里的泥鳅,他也很喜欢。
“燕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