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雪闭了嘴。

有人送上来起了头,就好说了。

顾朝亭干脆就着这句话说了起来:“我并非反对什么,也不愿随意定夺你的人生,只是合籍结契一事事关重大,云师侄的身份不同寻常,日后……”

顾朝亭的担忧无非就是云暮归的半妖身份,一旦暴露,或许会给沈微雪带来极大麻烦。

又担忧半妖毕竟不是人,妖性难改,也不知会不会伤害到沈微雪。

沈微雪认真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他和云暮归两世情缘了,当然不会担心这些,但这事没法和顾朝亭说。

不管是他的穿书来历,还是天道的存在,都无一不荒谬,没法和顾朝亭细说,沈微雪只能挑着能讲的讲一些,但顾朝亭不知具体,仍是满腹忧虑。

沈微雪生性懒散,不喜拘束,最不喜欢听人说教,也就只有顾朝亭能对他念叨那么久。

不过念久了也还是头疼。他想了想,趁着顾朝亭某句话的间隙里,若无其事地道:“对了,师兄今早来千秋峰,有什么需要吗?可要我帮忙?”

沈微雪本意是岔开话题,顾朝亭对他没防备,本也说的差不多了,心知再怎么说也执拗不过沈微雪,便顺势跟着道:“有弟子说千秋峰上寒气氤氲,我去看了眼……你怎么将太清池的禁制解了?”

“嗯?”沈微雪一愣,“太清池?”

顾朝亭颔首:“我早上去看,第一层禁制解了,隐约露了些寒气,才被弟子们感应到。余下的禁制还算稳当,没出意外……我已将那层禁制重新封闭上了,你以后多留意一下便可。”

他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像是温和善意的提醒。

沈微雪的眉头却是微微蹙了起来,有些疑惑。

……等等。

什么叫“他怎么将太清池的禁制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