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烫到似的缩回视线,张口欲言,但云暮归突然不声不响地加大了灵力的渡入,源源不断的灵力从相贴的掌心传来,如热流瞬间包容了他全身脉络。

沈微雪毫无防备,倏地失声:“啊……”

云暮归一改之前的温柔安抚,变得强势起来,灵力霸道地席卷了他全身,如汹涌热泉,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那脆弱的灵脉有些承受不住,在滚烫的灵气里不断战栗着,连带着他也无法抑制地颤抖。

一缕不陌生的灵识顺着灵力一起渡来,轻车熟路,直奔沈微雪的灵识海。

两人不是第一次魂修了,沈微雪对他没有防备,几乎是大开门户地任由他闯入,蜷缩在灵气海深处的灵识被惊动,在满片冰冷中感受到熟悉的滚烫气息,立时眷恋地想依靠过来。

渴求着想汲取温暖。

然而眼见的两道灵识就要交缠在一起、共同没入灵气氤氲的灵识海,云暮归心念一动,猛然停住。

离沈微雪的灵识咫尺距离,偏生不过去了。

不仅不过去,还在沈微雪的灵识想凑过来时稍稍避开了一些。

雪白的灵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拒绝,茫然地站在灵识海前。

而沈微雪迷茫地抬眼,难受地蹙了蹙眉,理智在求而不得中有短暂地回笼,艰难地劝说自己——停下也好,楚然离开后,留下的所有隔离禁制都纷纷破碎,再不能起作用,而迟意还在旁边屋里呢。

凭迟意的修为,他们稍微有些什么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啊!

他心里这么想着,可当他抬眼时,眼眸里却只有水光润泽的控诉。

然而云暮归不为所动。

这只蛰伏深藏了许久的狼,终于不动声色地露出了一点危险的利爪,将猎物牢牢摁在爪下,低眸神情认真地追问一个答案:“师尊,我可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