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挠没省力气,血珠子一下子冒出来,滴溜溜地滚落一串,楚然吃痛,本能地一甩手,魔气从指尖卷起,他想下死手捏死这一团不知什么玩意儿。

沈微雪眼疾手快,想也不想地伸手将那被甩开的小白绒球护在手心,任由楚然的魔气擦着他手背而过,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红痕。

“师尊?”

“楚然!”

两声同时响起,一声惊愕,一声警告。

沈微雪拢住这团从早上楚然出现开始就不怎么安分,一直在他衣袖里拱来拱去想出来的小绒球……它居然还自个儿从一团毛绒变幻成了一只小狼崽的模样了,巴掌大小,在沈微雪掌心里蹭来蹭去的。

小小的身躯柔软又温暖。

沈微雪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小狼崽的脑袋,不许他乱探头,瞥了眼楚然手上的伤,从储物囊里摸出一瓶伤药递过去,简单地将责任都揽下了:“是我失误。伤应当不重,回去敷一下药吧。”

楚然没接,他在看清楚了那团绒球后,瞳孔微缩,涌起几不可见的恐惧和忌惮,旋即又被他飞速压下。

他将手收了回来,胡乱擦去背上血迹,一双眼紧紧凝着沈微雪,余光在沈微雪手上停留一瞬,接触到小狼崽凶狠而泛着血气和杀意的视线,心下一颤,当即摇了摇头,谨慎地也不敢再造次:“不必,那弟子先退下……”

楚然很快离开了,出去时反手替沈微雪掩上了门。

室内恢复寂静。

连灯烛都变得平静下来,安安稳稳地燃烧着。

沈微雪无声舒了口气,又捏了捏掌心里的小绒球,捏得他嗷呜嗷呜地叫,才将方才被楚然突兀一句“心悦”勾起的反感和抗拒感压下。

同一句话由不同人说出来,当真差距很大。

沈微雪将小绒球放在桌上,眉目间温和了一些:“怎么还能变成这样了?”

沈微雪一直都能感受到小绒球上有轻轻浅浅的灵气,但他以为那是云暮归绒毛脱离身体时残留的灵力,谁成想居然是云暮归一缕细细微微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