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荒漠送出来了。
这荒漠八成还是随机挑人传送的——云暮归不在他身边,也不知被送去了哪里。
这就跟成亲拜堂就差最后一个夫妻对拜,结果被人硬生生打断拆散一样的缺德。
沈微雪难得有些焦灼,他摸出久未使用的传讯玉牌,熟稔地连通——连不上。
玉牌闪了闪,旋即是长久的沉默。
玉牌能感应定位,他之前跑路时怕云暮归联系他时发现不妥,有意封闭了玉牌,没接云暮归的通讯,结果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联系不上小徒弟了。
才知云暮归当时心情。
大概是担忧又难过,心头空落落的。
沈微雪又捏了捏眉心,将没有反应的玉牌丢回储物囊里,忍了忍想立刻见到小徒弟的念头,披衣出门。
这场大漠之行,离开时是四个人,回来的只有两个人。
他和娜依。
娜依比他回来的早,据说在那场风沙之后,杨伯就执意送她回来了,而送她回来之后,杨伯没有停顿,再次孤身进了沙漠。
这一进就再没出来过。
小姑娘在沈微雪身边嘀嘀咕咕问东问西,一会儿担心地问杨伯和云大哥哪里去了,一会儿又好奇地问沈微雪有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冰魄花。
沈微雪摇头只道没有,简单地劝慰了她几句,没多说什么。
杨伯……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本就是徘徊于此处的不归人,如今终于找到归处,也算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