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知晓了杨川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看起来温顺敦厚的,有时候却很倔,为了一件事坚持到底。
还又呆又木,总喜欢一本正经地说话,去摘迦兰果,也要按颜色一个个分好。
有时候会一根筋到让他气恼不已,有时候逗弄起来又很有意思,让他很欢喜。
要是这个呆子以后当真能再来迦兰城……那就好了。
玉兔儿抿了抿唇,布置了属于两个人的盛宴,为杨川践行。
离别的前一夜,杨川提出想再为他画一次画像。
这段时间杨川画过很多他了,月下起舞的他,花间游走的他,懒卧高榻的他,趴桌小憩的他……
于是玉兔儿没反对,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抬着
下巴示意杨川随意画。
他刚吃饱喝足,还喝了几杯小酒,眸光懒散迷离,面前残羹冷炙尚未撤下,酒壶半倾,微弯的壶嘴勾出一点儿红尘气息。
端的是使人迷醉。
然而杨川铺好画纸,目光温和地隔空描摹着少年轮廓,提笔欲落时,忽然又顿住了。
久久不动。
片刻后一滴浓墨从笔尖滴落,在雪白纸上留下显眼痕迹。
杨川没管,他搁下了笔,径直走到玉兔儿面前,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低声问:“能坐端正一些吗?”
玉兔儿有些茫然,但还是依言坐直了身子:“怎么了?”
杨川没回话,他只道了声“得罪”,尔后紧抿着唇,满脸认真地伸出手来……替玉兔儿整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