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打住,正事要紧。

沈微雪将歪到十万八千里的思绪拉回来,镇定地将半路捡来的一根小树枝递给云暮归,让他削成细细的一根后,三两下撩开了门锁。

两人无声无息地进了玉兔儿的书房。

迦兰人都很敬重月光化身的圣主,没人敢擅闯圣主住处,这儿反而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几乎看不见什么巡逻的迦兰人。

因此给了两人可乘之机。

出乎意料的是,玉兔儿的书房里,属于中原人的痕迹更重。

除却茶壶杯盏,桌案上还摆着笔墨纸砚——砚台上端端正正刻着的中原字,昭示着它的来历。

还有盛着吃食的瓷器、随意搭在椅背上的一段丝绸……这些都是大漠里不会有的东西。

两人简单地扫过一遍屋内,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装满画卷的琉璃缸里。

就这段时日所见,迦兰人思想简单,很少有什么留下文化传承的念头,平日里能说就不会主动去动笔写写画画——他们深居大漠里,留下来什么来也无人得知。

沈微雪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卷画卷展开,果不其然,又是不属于迦兰城的东西。

那是一幅中原山水画,落笔写意,恢弘大气,是难得的佳作。

再展开一幅,仍是风景画,只是这回变成

了江南一带的小桥流水人家,大开大落的笔锋一敛,化作无限柔情,藏在青砖白瓦间。

点点滴滴,随细密的雨滴落在潺潺流水间。

沈微雪一连看了七八卷,都是风景画,看第九卷 时神色微微一动——这回终于不是中原风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