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沈微雪摘下他栖身的那枚果子时,一口叼住了沈微雪的手指,用了很大的力气,甚至舌头舔过齿尖时都尝到了血气。

但他不想松嘴,他尝到了比迦兰果更诱人的味道,于是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迦兰果,两只前爪抱住沈微雪的手指,尾巴几乎摇出幻影。

渴盼着沈微雪能将他带走。

所有声音在一瞬间都变得很遥远。

他在彻底失去理智前,朦朦胧胧地听见了两道声音。

一道是他很熟悉的,另一道则是陌生的。

“……啃了果子会怎样?”

“会、会像喝醉酒一样,其他倒也没什么。”

……

沈微雪虚虚握住咬着他不肯松嘴的小狼崽,在小男孩担忧又好奇的视线里,镇定地将被咬了一口的果子吃掉,若无其事地回到住处。

然后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门窗关紧,确定没有遗漏。

指尖被咬出了血,初时有些疼的,但后来就……

变成了酥麻。

这只牙尖齿利的小狼崽一边疯狂摇尾巴,一边抱着他的手,仿佛抱住了什么美味佳肴,一下下地舔舐着他的伤口。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沈微雪眉心微动。

沈微雪哭笑不得地戳了戳小狼崽软乎乎的小脑袋,在柔软的绒毛里戳出一个凹陷,低声道:“你是狗吧,又啃又咬。”

他没见过云暮归这么小小只的模样,像只松软温暖的 糯米团,冰蓝色的眼眸蒙着水雾,湿漉漉的,可爱得要命,根本让人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