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云暮归身子的那条手臂像是挨着了一处火源,温暖被传递过来,让人眷恋。沈微雪不自觉想要靠得更近。

不行不行。

哪有“陌生人”随便投怀送抱的。

沈微雪昏昏倦倦地想。

随后脑子里疯狂挣扎,身子一动不动地纠结起来。

理智和本能正百般拉扯中,耳畔忽然被人呵了一口热气,烫得沈微雪一个瑟缩。

紧接着一声低低沉沉的“睡吧”,温柔地落入耳中,彻底击溃了他仅剩不多的清醒。

沈微雪的呼吸渐渐平缓绵长起来。

云暮归松开指间捏着的术诀,一道微弱的白芒从他指尖落下,飘去了沈微雪眉心,化作一道暖流,让沈微雪彻底沉浸在睡梦中。

他垂了垂眼睫,看着沈微雪清隽的睡颜,半晌,才伸出手,轻巧地穿过沈微雪后颈,熟稔又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

大氅因他的动作下滑了些,露出怀里人清瘦的肩膀。

又瘦削了些。

病发后沈微雪清减了许多,养了好久才慢慢恢复正常。

结果出来走了这么几日,又瘦回去了。

云暮归捡起大氅,把人裹成蚕茧,抱在怀里,目光在沈微雪的面容上不断逡巡,像看失而复得的宝物般珍重。

这个面具太碍眼了,不如解下来捏成粉末,叫沈微雪再也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