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等到明天还没有人来接,那他只能自己去找了。

沈微雪还在沉思着,一道清丽活泼的声音忽地响在耳边:“中原人——你做什么要冰魄花啊?”

眼前一暗,那纤细的人影晃了晃,坐在了他对面。

沈微雪回神抬眸,才发现是位姿容艳丽的澜城少女。

澜城不属中原,澜城人的样貌与中原人也相差颇大,眼前的澜城少女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眼眸不是中原人惯有的乌黑,而是清澈的琥珀色。

她一只手卷着肩头扎成麻花状的小辫子,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沈微雪,眼底有显而易见的喜欢:“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微雪被她直截了当的言辞怔了一瞬,旋即想起分离前裴向说的,异域人总是比较率真热情的话,温和地笑了笑,没太在意:“我姓沈,单字一个白。你是……?”

“沈白?”澜城少女念叨了一下这名字,她的中原话带着很浓的澜城口音,听起来音调就有些古怪,她朝柜台处抬了抬下巴:“喏,我叫娜依,我娘在那边。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找冰魄花呢?”

是小茶馆老板娘的女儿?

沈微雪心念一动,不动声色地试探:“我听说,冰魄花会在满月夜下绽放,能让人梦见最珍重的记忆。”

这确实是他打听到的传说,也是他来这的目的——他始终觉得自己的记忆有缺失,既然无法主动回想起来,就借助一下冰魄花,看能不能让补全残缺。

娜依道:“以前是有这个传说啦,但是冰魄花都消失很久了,你不知道吗?自从迦兰城消失在大漠里,这里就再也没有冰魄花啦……哎呀,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个面具啊,不能摘下来吗?”

少女容貌娇俏可爱,每句话尾音里又总是带着上扬又轻快的语气词,又娇又嗔,听着让人心情愉快。

如果是别的男人,大概早就忍不住顺着她的心意哄着她开心了。

然而沈微雪对此毫无知觉,只满脑子琢磨着冰魄花。

“我脸上有旧伤,怕吓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