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外衣的时候不小心瞥见手腕上一圈的淡淡红痕,呼吸又是一窒。

……逆徒。

他本该气云暮归自作主张瞎胡闹的。

可当他气得想骂出口的时候,眼前忽然又浮现出青年专注认真地和他说“师尊会难受的”的模样,那一股气闷就消散了大半。

归根结底,不是云暮归的错。

沈微雪捏了捏眉心,心里泛起深深的无力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事情超脱了他的控制……逐渐失控了。

……

魂修的后遗症就是沈微雪足足自闭了一个月,期间严令禁止云暮归上顶峰来。

他现在看见云暮归那张脸就心尖抖,无法抑制地回想起那种微妙的感觉,也不知该怎么面对。

干脆眼不见为净。

谢予舟来看他时,见他身边无人,还有些奇怪:“师兄,云师侄惹你生气了?”

沈微雪懒洋洋地窝在崭新的暖玉软榻上,半阖着眼晒太阳,闻言停顿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谢予舟唔了一声,他放下手中食盒,揭开盖子,清甜香气扑鼻而来,他一件件拿出来摆好,道:“过来时见到了云师侄在峰下守着,捧着一大笼食盒,托我带上来——哎呀,云师侄居然也有惹你生气的一天,这是怎么了?”

他对沈微雪两个徒弟的印象都不错,特别是云暮归,少年老成,沉稳持重,他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弟子,能做错什么事,惹沈微雪气成这样。

——也没怎么,就是不听话,把他师尊搞了。

沈微雪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不想深入讨论这问题,应付了一句“修炼上的小矛盾”,便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交流大会准备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