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场里人影渐稀,云暮归面无表情,从始至终,他连剑都没拔`出鞘,只凭一道无形剑意,就将众弟子削得屁滚尿流。

叙玉慢悠悠地合上考核名册,倒没什么意见。

以他之聪慧,自然看出来了,今天云师弟心情不太好,小弟子们多半是受了无妄之灾,被无声迁怒了。

不过他现在情绪波动也有些大,全凭自制力压着没显露出来,所以也懒得管太多。

横竖考核半年一次,小弟子们还有机会——宝剑锋从磨砺出,在宗门里挨打,总好多出去历练了挨打。

叙玉毫无心理负担地想。

他算了一下时辰,心里惦念着某件事,不欲在此处多停留,抬眼见云暮归还没走,便道:“今日有劳云师弟。小师叔将归,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请恕我先行一步。”

叙玉是宗主亲传大弟子,这几年行事端正,也没刻意刁难过云暮归,故而云暮归对之态度淡淡,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听了叙玉前半句,云暮归颔首,本也打算转身离开,结果脚步刚一动,就听见了后半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小师叔?”

云暮归眯了眯眼,舌尖轻抵在齿根上,那上边仿佛还残留着舔舐沈微雪耳垂时的温凉触感。

他重复了一遍,平静无澜:“是谢予舟师叔?”

叙玉眉梢一动,意识到了他平稳语调里的不同寻常:“是谢师叔。怎么了?”

……

这边考核场里俩师兄弟在琢磨些什么,沈微雪一无所知。

他刚结束午间小憩,喝了杯清茶醒了醒神,便迎来了意外之喜——原本信里说可能明天才会到的谢予舟提前回来了。

绯衣如火的青年如旭日灿烂,一路通畅无阻地通过禁制,直扑而来,满身气势张扬开朗,一叠声地唤:“师兄师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