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雪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叙玉来这的目的。
察觉到掌心里的手微微一僵,沈微雪眉头轻皱,多少能猜到云暮归的担忧,他握着小少年的手,安抚似的摇了摇,偏头催促叙玉:“你长话短说,快一些。”
叙玉视线在他们俩交握的双手上短暂地停留一瞬,又收了回来当没看到,快速道:“长松宗的四位弟子说亲眼目睹云师弟杀了无辜百姓,但弟子派人去查看,事实似乎与他们所言有些出入,不知……”
“不可能。”沈微雪不等他说完,就笃定否定,云暮归现在还是小乖崽,挨打挨骂都一声不吭的,忍术一流,怎么可能去主动杀人。
他沉吟了片刻,再次转头,往山下走:“此事稍后再议,你先掐个诀……”
沈微雪后来还说了什么,云暮归都没往耳朵里听了。
他反复咀嚼着方才沈微雪那笃定的“不可能”,心头泛起异样的情绪。
叙玉说的这桩事,云暮归并不知晓结局。
因为前世里,他还来不及经历,就被沈微雪……云暮归打住回忆,垂眸看两人相牵的手,冷漠地想。
为什么不可能?
他可是半妖啊。
前世妖性发作起来,屠了满村人的事没少干,杀个把人,算什么?
沈微雪凭什么相信他?
他的手倏而收紧。
沈微雪自渡劫失败后身子骨就变得很虚弱,又常常泡太清池,染了满身寒意,纵然是烈日炎炎下,披着白绒大氅,也是浑身冰冷。
云暮归觉得手里像抓了一块不会融化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