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坠机就完蛋了。
那只能徒步上山。
沈微雪看着漫长的石阶,沉吟片刻,果断转身打退堂鼓。
刚一转身,便见一道淡蓝色人影由远及近,飞快走来。
及至山脚下,人影停下脚步,朝沈微雪行了个礼:“沈师叔。”
是叙玉。
叙玉似乎早就料到沈微雪会来,见到人后面上波澜不惊毫不意外,他行过礼后,便道:“弟子恰好有些事要询问云师弟,沈师叔可要一并上去?”
沈微雪想起顾朝亭的话,知晓多半是那天他强行带走云暮归留下的手尾,他收回脚,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
云暮归受罚思过的地方在顶峰。
满目枯黄中,沈微雪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湖边的小少年。
大概是被顾朝亭直接从太清池拎走丢过来的,小少年衣衫都没换,仍是血迹斑斑凌乱不堪,背对他们而立。
湖边树上有枯叶飘落,落到他头上、肩上,他也不晓得拂落,紧绷着背脊一动不动,宛如雕塑,背影看起来萧索又可怜。
沈微雪在恍惚中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曾见过少年在此站立,倔强又难过地对他说,弟子不知错。
他定了定神,将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驱出脑海,走前一步,张口想喊“阿归”,字到唇边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改成了一声“徒儿”。
云暮归听见动静,倏而回身。
看见沈微雪的一瞬间,他眼底难以遏制地浮起一丝刻骨恨意,不过旋即他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恨意尽数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