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还坐了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留了搓山羊胡,穿着件月白的大褂,一副学究模样,应该就是江明秀口中的李大夫了。

此时,他正在给贺长季缠麻布,一个学徒模样的人站在他旁边给他递工具。

说好过来照看的江明秀反倒没了踪影,看来是放了邵清仪鸽子。

对此,邵清仪倒也没多惊讶。毕竟从小说中的剧情看就知道,贺长季的两个兄弟和他的关系不好,江明秀能来通知一声已经算不错了。

缠上最后一根麻布,李大夫系了个节,把多余的布头剪了,然后起了身,结束了治疗。

见状,邵清仪也跟着起身,双手搂着两个孩子,问道:“大夫,贺……长季他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邵清仪直呼夫君的名字,李大夫略有些惊奇地挑了挑眉。

哥儿的社会地位最低,夫君对已婚的哥儿来说就是天,寻常夫郎绝不敢这样直呼其名。

不过想到平日里听到的乡亲们对贺长季这个恶夫郎的评价,李大夫又觉得他不懂礼数也再正常不过。

这样想着,他开口道:“长季的大腿腿骨完全碎了,要想彻底恢复,难喽。”

听大夫这么一说,两个孩子的脸色变得煞白,邵清仪的脸也变成了青色。

贺长季的伤情竟然如此严重?

等等,李大夫说的是“难”,没说不行,所以,一定还是有恢复的办法的吧?

这样想着,邵清仪问道:“大夫,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彻底恢复?”

李大夫瞥了邵清仪一眼,

“办法的确有。”李大夫摸了摸他下巴的一小撮山羊胡,“但你付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