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垂下头,他长得白净,被沦为此下场,也无可厚非。
“我抱着我年纪小,就算……就算……那也得等我再长两三岁再说。”陆乘无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直至咬破皮后,才用手背重重地一擦,“我原先想着两三年的时间,怎么都够我从军营里逃脱了。”
“谁知晓,我刚到军营的那天晚上……”陆乘握紧了拳头,清瘦的手背上,青筋鼓气,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谢安澜的心也随之揪起,抱着陆乘的手更加紧了紧。
那双时常映熠着光辉的眸子,此刻里面早已没了光芒,眼尾处渗着点点水渍。
努力压制着鼻腔里的那股酸涩。
“乖,没事的,都过去了,不说了。”
谢安澜不想再听下去了,去论如何,那都是很久远很久远以前的事了。
谢安澜那尾音微颤的音调,陆乘如何听不出他的异样,他转过头,看到身后人那眼尾处的水渍。
愣了一顺。
除却小时候与家人相处地那几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除了初一以外的人,为他而哭。
“殿下,不哭,我没事。”陆乘学着谢安澜给他揩泪的模样,轻轻揩去他眼角的泪水。
“我……只是从那以后很厌恶女人。”
陆乘吸了吸鼻子,别扭地扭过头,“她们冲进我的帐篷,带着一身的羊膻味,脱掉我外面的衣服,按着我,用那满是腥味的血口大盆,舔舐着我的脸。”
陆乘此刻说起,胸口都隐隐约约有作呕的趋势,那些场景都还仿佛历历在目。
“若不是我逃窜间无意打翻了碳盆,烧起了帐篷,我恐怕……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