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眼陆乘,也没有拒绝,“王妃此言有理,是老奴没有考虑周全。”
谢安澜在马车里都听到了那七千人即将汇拢的声音,撩起车帘对外面说话的两人道,“启程了,你们两个谈好了没。”
“好了。”陆乘对陈桂报以歉意的笑笑,随后进入了马车。
陈桂牵着马匹来到谢安澜的马车外,好言好语地劝慰道,“王爷,出来骑马吧,虽然马车坐着一时轻松,但道路崎岖,车都颠簸,还不如骑马舒服。”
谢安澜刚才骑了一小段马,就知道了其中滋味,打死都不愿意再骑,“不了,你自己享受吧,我陪着王妃两人坐马车挺好的。”
末了,谢安澜想了想,又道,“陈桂啊,要是你骑马骑累了,本王不介意让你一个蹭个坐啊。”
陈桂笑笑,白皙的脸上露出几丝细长的鱼尾纹,在心中直道,王爷终究是没有吃过苦的,以为坐马车舒服,其实不然。
在帝都城那全是由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上坐马车当然舒服。
一旦出了城,崎岖泥泞的道路,颠都能把人颠死,除非行驶缓慢。
但他们是去打仗的,每日行程都是有定数的,想要缓慢舒服地行驶,注定是不可能了。
现在王爷还没有体验到那种痛苦,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等王爷亲身体验到了,到那时不用他说,王爷自己都会从马车里爬出来骑马的。
陈桂心里这般想着,便也不再劝解,翻身上了马车,跟在谢安澜马车的不远处一路保驾护航。
“殿下,把裤腿撩起来吧。”车内,陆乘早以注意到谢安澜不自在的坐姿,没有多说就从马车的内壁找出一个瓷白的小药瓶来。
“咳,我自己来就好。”谢安澜脸色微微不自然,他刚才已经自己偷偷检查过,被马腹刮蹭过的位置挺尴尬的,就不用麻烦陆乘了。
陆乘静静垂下眼睫,没有说话,靠在谢安澜的腿边,纤长的手指一节一节的卷起他的裤腿,直至最顶端。
然后目不斜视地从小白瓷瓶里用小拇指的指甲挖出指甲盖的药膏来均匀地涂抹在谢安澜的大腿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