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为自己嫁进王府就能方明正大的做王府的主人,恰恰相反,他比起从前还要更谨小慎微,因为从前他还是自由之身,生死由自己掌控,但从今往后,宸王的一句话,便可决定他的生与死。
生为一个男人,却要如女人一般被困在这后院中,他也有过不甘,可不甘又能怎样,事以成定局,他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一如十年前一样。
“可是……可是少爷,你已经嫁进了王府,还上了皇室玉牒,以后王府就是你的家了,你不用如此的。”陆初一歪着头,实在是没想通。
“家?”陆乘听到这个字,心尖突兀的犹如针扎一般疼痛,望着满是落叶的院落,目光幽远,声音又轻又沙哑道,“我早就没有家了……”
陆初一见陆乘不高兴了,紧抿了嘴唇,不再说话惹少爷生气了。
恰在这时,福伯领着刘光彦进门,陆乘瞬间收起了过往的哀思,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谢安澜打着哈欠从圆柱后面走出来。
陆乘瞬间脸色煞白,不知刚才他与初一的对话,谢安澜听到了几分。
“殿下……怎么起得这般早?”
“刚起,还没睡醒。”谢安澜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反应还有些慢。
陆乘放下心神道,“我去给殿下打些水来洗漱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谢安澜说着就走去了厨房。
待到谢安澜从厨房出来时,整个人都清爽了,大迈步进入前厅,面见他的副营长。
“下官工部侍郎刘光彦拜见宸王殿下。”刘光彦一见到谢安澜神情就更加灰败了,但还是让人挑不出错的行了礼。
谢安澜也不跟他客气,坐下后,直接问询道,“事情紧迫,我们就速战速决吧,营址选了吗?人备好了吗?有多少预算?”
刘光彦今年四十有五,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来,乍一听见谢安澜这么干脆的问话,还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