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鲁元的痛苦

没想到这家伙竟本着一山不容二虎的原则,把他当成了死对手,假想敌,还没等他走呢,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撕,咄咄逼人的要对付他了。

鲁元也不是好惹的,别人不招惹他,他不会去故意招惹别人,但是,别人送上门儿来找抽,他就不会惯着他了。

他迷了眯眼睛,呵呵笑了起来,说:“刚才那女子跟我有点儿过节,我们俩刚才也不是在有说有笑,而是发生了争执,坐在我附近的客人都能听到也都看到了,不知陈将军是怎么看的,尤又是怎么听的,竟能看到我们有说有笑,真是服了您的眼睛和耳朵了!”

冷冷清清的几句话,直接揭穿陈炳荣的谎言,当即把他的脸打的“啪啪”的,陈炳荣站在那里,笑容几乎都维持不下去了,干巴巴的笑着说:“那是本将军看错了,鲁将军勿要怪罪,呵呵…。”

鲁元不客气的说:“陈将军这样的眼神儿,当真该找个大夫好好瞧瞧了,不然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的,如何统领吉州这几十万大军呢?”

说完,也不管陈炳荣如何,就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

陈炳荣面皮涨的看着鲁元的背影,暗暗的在心里啐了一口,恨恨的回包房去了……

沈若兰没有在百味人家吃饭,就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简单的吃了点儿,随后,就去了申由甲家,想看看这位举人老爷家娶媳妇儿的事儿预备的怎么样了。

申由甲家还住在那里呢,按理,他现在已经是举人老爷了,还在府衙里当差,理应换一座好房子住才是,但是申由甲却不肯,因为这是他家的老宅子,他就是在这儿出生在这儿长大的,他的爹娘也都是在这座房子里咽气儿的,他舍不得离开这里。

所以,就把房子收拾了一下,准备继续在这儿生活。

沈若兰找到申由甲家时,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正领着两个孩子在申由甲家门口儿徘徊呢。

沈若兰也没有在意,走过来后,正打算去叫门,不妨那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叫住她,说:“姑娘,请问,这里是申家吗?”

沈若兰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衫单薄,面容憔悴,两个脸颊都深深的塌陷下去了,一看就是个吃了不少苦的。

身边儿的那两个孩子更可怜,大的才七八岁的年纪,小的也就四五岁

的样子吧,两个孩子都长得挺漂亮的,就是都穿得很破,那身褴褛的衣裳笨笨就不足以御寒,两个孩子都缩着肩膀,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沈若兰还以为是申家的穷亲戚呢,就不假思索的说:“是啊,你也是来申家窜门儿的吗?正好我也是来申家窜门儿的呢!”

“哦,呃,是,是,谢谢,谢谢……”男人点头哈腰的冲沈若兰笑了笑,一手扯着一个孩子,站在了沈若兰的旁边儿,等着沈若兰叫门。

沈若兰站在门外喊了一声,不一会儿,申由甲的奶奶出来了,小半年没见申老太太了,这次相见,发现老太太跟从前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从前那张灰黄的老脸现在变得红润起来了,人也胖了许多,连脸上的皱纹都比从前少了,身上还穿着一件簇新的棉布袍子,花白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上面还簪了一根银簪子。

想来是日子过得舒坦了,人的精气神儿也跟着起来了。

“哎呀,沈姑娘,好久不见了,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申老太太见到沈若兰,亲热的打开大门,把沈若兰拉了进去。

沈若兰提了提手中的包裹,笑眯眯的说,“听说申大哥要跟玉奴成亲了,这不,我来给您道喜了呢。”

老太太嬉笑颜开的说,“昨儿我还跟甲儿说呢,我们家能有这样的大喜事,都多亏了您呢,要不是您从前帮我们玉奴还了那只玉镯的债,玉奴现在指不定沦落到哪儿去了呢,还有我家孙子,要不是您那段时间找他抄书,我家早就断炊了,没准儿都饿死人了呢,还上哪去中举人去啊?”

“所以说,您老人家有福气呢!”沈若兰笑着打趣了一句,正说着呢,边上那个憔悴的中年汉子凑过来,隔着栅栏门陪笑说,“您就是申老太太吧,呵呵,我是玉奴的爹儿,今儿特意来见拜见亲家奶奶的。”

若兰一听竟然是玉奴的爹,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早知道玉奴那个便宜爹找过来了,但是已经被玉奴娘给赶走了,她还以为玉奴爹早就离开了呢,没想到这厮竟然没走,还找到玉奴的婆家来了,看来,这是不好打发了呀。

申奶奶也早就知道玉奴有个没心没肝的爹了,她们娘俩刚搬过来时,就跟周围的邻居们讲起过她的遭遇,只是,没有说玉奴被掳走做娼妓的事儿,只说他爹宠妾灭妻,为了让他那三个庶子庶女能做嫡子嫡女,把玉奴娘休了,玉奴也是没办法,才跟他娘出来流浪的。

当时玉奴跟邻居们说起这件事时,申奶奶还气得够呛,大骂玉奴爹不是人,早晚会遭报应。

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他就落魄成这幅样子找来了,瞧瞧这身打扮,这副模样,啧啧,跟叫花子差不多。

果然是报应不爽啊!

“你来干什么?”

申奶奶气鼓鼓的看着这个宠妾灭妻的负心汉,想想玉奴她们娘俩因为他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委屈,就气得恨不得上去给他几巴掌,替玉奴她们娘俩出气呢。

玉奴爹看出申奶奶不待见他,知道这老太太必是知道他们从前的事了,便陪着笑可怜兮兮的说,“论理第一回见亲家奶奶,原不该跟亲家奶奶说这些话的,只是,在下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只好来厚着脸皮来求亲家奶奶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睛,哽咽道,“说来惭愧,在下从前一时油蒙了心,做了对不起玉奴和她娘的事儿,惹得她们娘俩伤心,都不肯认我了,如今在下已经知道错了,想要悔改,可是玉奴和她娘都不肯原谅我,所以我想请亲家奶奶从中帮忙说合说合,让玉奴和她娘原谅了我吧。”

申奶奶严厉的说,“你不是已经把玉奴娘给休了吗?那你们便已经不是夫妻了,又何谈原谅不原谅的事呢?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家的家事,我不想插手,你还是另请他人吧!”

说完,拉着沈若兰的手就要进屋去。

玉奴爹一看急了,赶紧大声说:“哎,亲家奶奶您别走啊,求您就帮着说合说合吧,您看我这俩孩子,都快要饿死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俩无辜的孩子吧……”

说着,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就要给申奶奶下跪。

申奶奶急了,“哎,你这是干啥?让人看见你们爷仨跪在我家大门口儿,多不好啊,赶紧的起来。”

然而,玉奴爹已经拉着两个孩子跪下去了,还哭眼抹泪的说,“您老人家要是不答应帮我们,我们就跪死在这算了,反正要不也得冻死饿死,还不如死在这呢。”

“你跑到这儿来闹,是为了给玉奴她们娘俩施压吗?好强迫玉奴和她娘接纳你们,白白养活你们爷几个,对不对?”一直在旁边儿看戏的沈若兰冷不丁说了一句。

玉奴爹一僵,晓得自己的那点儿心思被人窥破了,他眼神飘忽了一下,说:“不是的,我是真的后悔了,真的想回到她娘俩身边,好好的补偿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