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见拦不住他,也懒得去拦了,手摸着鼓鼓的孕肚,又翻身去睡了。
她现在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了,再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大春天天伺候姑奶奶似的伺候着她,都快要弄个板儿把她供起来了,彩霞的日子过得很幸福!
现在,大春儿已经完全进化成了一个二十四孝的好丈夫,除了在外干活儿,剩下的时间每天都守在家里陪着她,变着法儿的给她买好吃的,把她喂得胖到了一百五十斤,都快变成球儿了!
不过,就算她现在不赶从前好看了,但是大春依旧像原来一样爱她,爱她的豁达大气,也爱她的体贴细致,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了沈大春儿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很快,大春儿回来了,彩霞躺在炕上,懒懒的
问,“怎么回事啊?”
大春儿坐在了炕沿儿上,一边脱鞋一边说,“没啥事儿,就是娘俩闹点儿矛盾,等我过去时都好了,连门都没让我进就把我打发回来了!”
沈德贵还不想这么快就让人知道他好了,之前他遥哪讨野羊腰子治病,全屯子的人都知道了,后来兰丫家有了野羊,他去讨了几回都没要来,让他老娘装病把兰丫家的野羊弄到手里,屯子里的人已经议论纷纷了,都说是他背后捅咕撺掇他老娘的,外面传的很难听,要是他现在就公布自己的身子好了,不就证明他娘之前有病真是装的,是他为了弄到野羊撺掇的吗?
所以,只好暂时不公布这个好消息,等这件事儿的风头过去再说吧!
不过,红棉可必须得马上见了。
他病的这几个月,最遗憾的不是没有娶妻生子,给祖宗留后,最遗憾的是他直到废了都没睡到红棉吧,本以为这个遗憾会带到棺材里去呢。
这下好了,他的病好了,这个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第二天一早,沈德贵揣着自己这几个月攒的几两银子(有母亲做寿时收的礼份子,有他授馆时二哥给他发的薪水,还有就时在老娘那儿抠来的),总共有四五两之多,都被他一股脑的揣在怀中,打算拿到县城去乐呵。
到了县城,他特意花了几钱银子置下镶鞋净袜,新褶了一顶万字头巾,买了一件现成的半新不旧的绸衣,穿在身上,一径往醉花阴去了。
可惜,赶到醉花阴时,醉花阴的秦妈妈告诉他,红棉早在两个月前就被京城的一个陈公子给赎身买走了,如今也不知是去了京城还是去了别处,总之是找不到了,还劝他随便再找个姑娘趁兴。
但是,这个建议被沈德贵拒绝了。
对他而言,睡到红棉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梦想了,仿佛是值得他追求一辈子的事儿似的,现在,他梦想被别人给买走了,他的灵魂像被掏空了似的,一瞬间,仿佛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而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红棉姑娘,现在已经是丞相府七公子的侍妾,因为会唱歌还颇为得宠呢!
这也就是陈小姐为什么会唱《月满西楼》的原因了!
安安和鲁元被赶出客栈后,没有再找客栈住宿,两人连夜骑马赶回京城去了。
这是安安的主意,她就是要顶着这样一张肿脸去见太后,然后再让太后好好看看沈若兰又多刁,多泼,也好能在太后的面前好好的抹黑沈若兰那个小贱蹄子,好报仇雪恨!
鲁元不知道她的心思,见她非要连夜赶回去,以为她挨打受了刺激,怕她心里发堵,就没拗着她,跟她一起回来了。
因为天黑,两人不敢快骑,就坐在马走了一夜,天亮时终于回到了京城。
进城时,两人的形象都狼狈极了,她两都是一夜未睡,还都挨了沈若兰的耳光,还都肿着脸,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起来跟逃荒的似的。
进城后,安安直接回了公主府,一进府就直奔母亲的灵堂去了,再看到荣嘉大长公主的灵柩停在那里时,安安再也忍不住,扑上去大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