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灰意冷之下,也渐渐打算把安望渊当亲儿子看待算了。
好歹世子位还在。
就这样过了多年,可偏偏,就在两人已经没了念头时,去年一个江湖郎中的出现,再次让两人燃起希望。
一番调理下来,连太医都啧啧称奇,称平南侯夫人完全可以再孕。
得到确切答案,于是,去年才有了平南侯夫妇开始筹谋让安望渊“亡故”,好替他们接下来会有的亲儿子腾位置这件事。
可人算不如天算,安望渊下落不明后,平南侯夫人果然有了身孕不假,可因为安冉被斩一事,仅仅三个月的身孕,便又这样失去了。
反而是他们去年就一心琢磨着动手脚的“大儿子”安望渊,活着回来了。
算下来,平南侯夫人从当初到现在,前后失去了三个亲生儿子,却偏偏只活下了一心盘算着想弄死的养子安望渊。
这让她心里怎么可能平衡。
此时看到安望渊好好的回来,更受到了罗玄长相的刺激,那种不平衡迅速滋长甚至爆发,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安望渊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陌生妇人,居然没了任何喜怒的情绪,半晌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们回去吧。”
安望渊轻轻拉起了罗玄的手,刚刚踏进没多久的门槛,又重新落在了身后。
罢了。
就当他们,从来没养过自己好了。
养过,也杀过,安望渊说不清心里觉得谁欠谁,脑中来来去去,最终居然只剩下一句话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罢了,真的罢了。
就此恩断义绝吧。
他跟玄玄,还有孩子,早已经有了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不需要再与这平南侯府有任何一点瓜葛。
走出平南侯府许久,罗玄回头看了眼皇宫的方向,平南侯估计还没下朝,“我们就这样离开?你还见他吗?”
罗玄指的当然是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的平南侯。
“不了。”
安望渊已经抬手掀开了马车车帘,朝罗玄伸出了手。
罗玄仰头一笑,映着清晨的日光尤为温柔,他将手轻轻搭在男人手里,顺着他的力道迈上了马车,“好,那我们回家。”
…
“父亲,爹爹!!”
许多年后,连罗安都已经步入中年,这一天,刚回到家里的他,待看清床上手牵手并排躺着的两个人时,莫名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探了探两人的呼吸,顿时脸色巨变。
他的父亲和爹爹居然齐齐没了气息!
“爹!父亲!”
房间里,只剩下罗安撕心裂肺地哭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