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临穿上后晃了晃,想到顾清招给他挑鞋子的模样,心情就很好;
他倒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儿后,随手扯过来一根红线,就开始哼着歌编草莓。
线很细,多股一缠一绕也没有变的很粗,编织出来的小草莓自然就不大,但刚好系在鞋带上当一个小点缀。
助理方衡安顿好他后,就暂时请假了两天,据说是去参加一个考试了。
林临自认自理能力超棒,信誓旦旦的让他放心大胆的考,回来的时候自己肯定和原来一个样儿。
当天下午,果不其然下起了雨,早有准备的剧务开始联系群演,将原本的戏,换成了打扫战场的那一幕。
这一幕戏正好有雨,场地也一致,也能省下租用洒水车的花费。
一片狼藉的战场中,林临满身脏污的衣衫,拖曳着被箭矢射中的伤腿,拼尽全力的向前冲;
仿佛前面的不是敌人、不是刀刃,而是唯一生存的希望。
实际上,战场就是如此,逃跑只会死的更快,不仅要小心背后敌人的刀,还有自己这边斩杀怯者的将领。
林临戴着凌乱的假发,满脸鲜血与脏污,唯独能看到的只有那双眼。
没有了丽脸庞的映衬,没有了一身乖软气质的氤氲;
那双带有锋芒的双目,终于第一次完完全全的展露了出来。
然而,这双最明亮的眼,却阖眼在了天将亮未亮时。
林临的整个身体“砰”的一声,砸在烟尘遍地的战场上,雨丝飘落,他的胸膛已经逐渐没有了起伏。
双眼却死死的睁大着,凝视着那天、那黑压压的云,任雨点落入眸中,那双美丽的双眼都没有再眨动。
明明在场之人的装扮都差不多,明明大家演的都是死尸,但几乎是所有人,只要视线扫过他、就不会再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