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的设想是好的,在自身体力合格的情况下,说不定可以靠狠劲吓退三人。

但无奈他体力不够,尽管染了一个非主流发型,胳膊上也贴了一个纹身,但奶凶毕竟不是真凶。

最终,气喘吁吁的景宁被三人按倒在地,被攻击最多的寸头男生骂骂咧咧的直起身,边揉自己的伤处,边踹了景宁两脚。

景宁蜷缩起身体,尽量保护着自己脆弱的脏腑,尽管知道此时应该示弱,但他就是咬着牙不说话。

眼中已经不受控的流出生理性泪水,整个世界仿佛都加上了一层晃动的滤镜。

耳边听到的除了咒骂声,还有一树之隔的行人说话声,鼻间闻到的是杂草与泥土的味道。

他狠狠地一闭眼,眨掉眼中的泪,再一睁眼,眼角余光发现巷子口,多了一道被拉的很长的腿影。

好像,有人走进来了?

景宁想挣扎起身,被按倒的姿势过于狼狈,然而察觉到他的意图后,身后迅速有人又将他按回了原地。

仅一个抬头的瞬间,景宁就看清了来人,他站在巷口,四月的阳光再努力也没有照进小巷,那人就站在光影之间。

身后是仿若撒满灿亮金粉的簌簌树冠,浅茶色的微卷头发上散落着大小光圈,皮肤莹白,五官艳,好奇望过来的眼睛中,闪着细碎的光,一眼便惊艳了岁月。

只是……

涌上景宁心头的却不是惊喜,而是惋惜--影子果然是会骗人的,来人并不如想象中高壮。

相反,甚至有一种轻易就能被折断的脆弱感。

景宁心中有些失望,但也不想拉人下水,索性以现在的角度,只有他能够看到那人,只要他不一直盯着那里看,这三个人也不会找那人的麻烦。

尽管如此想,当景宁再次假装无意一瞥,发现那人却已经走了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委屈与绝望。

怎么就走了呢?

林临大跨步的走出小巷,就近拉住了一位路人。

当林临再次走进小巷时,看到的就是红着眼睛大喊:“你们打死我吧,我就是不给”的杀马特小少年,还有三个正在拽小少年怀中包的人。

听到明显的脚步声,还有“哒哒哒”带着韵律感的高跟鞋踏过石板的声音,三个抢东西的人不由的抬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