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视他灼热的目光,她好奇地贴上去。
她的主动令他兴奋。
他托住她的臀,抱起她,将她扑倒在就近的垫子上。
彼此气息纠缠。
他的唇是凉的,他的脸也是凉的,可他的吻是灼烫又炙热的。
她摸摸索索地翻到上面的位置,趴在他的胸膛,回应他。
少顷,她停止对他的啃咬。
他的掌心轻拍在她的后背,额头碰
了一下她的额头,斜斜勾唇笑问:“怎么不继续?正题都还没进,你就累了?”
阮舒不知他在笑什么,只盯着他的脸。
眼熟,还是眼熟。
她眨眨眼睛,颇为困惑。
或许是她看得太久,他稍抬眉梢。
不等他问,阮舒朝他伸出手。
手指轻轻地触碰上他的浓眉。
他浓眉下的眼睛。
他的高挺的鼻子。
他的菲薄的嘴唇。
他的线条利落的下巴。
从上自下,一个来回之后,她凝回他的眼睛。
四目交视。
他好像很喜欢她方才的触摸,神色愉悦,眉目疏朗而清隽,眸底似燃着一团火,要包裹她,要烧她。
她微微歪头,面露狐疑,轻声启唇:“你是谁?”
“……”
气氛一瞬间微妙的安静。
阮舒清楚地看到他的愉悦破碎,刹时转为愠怒。
“我是谁?”他凌厉的视线带着杀气,气场强得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不知道我是谁,你还啃得那么起劲?!”
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他霍然翻身。
她被锁在他的身下。
他吻她,他摸她,他揉她。
她久违地柔软,久违地气喘,久违地发热发烫,久违地产生渴望。
半晌,他伏起身体,手指握住她的下巴,自上往下睨她,眸子眯着:“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阮舒涣散的目光渐渐收拢,凝回焦聚,瞳仁乌漆,朦胧的眼神恢复清明,静默地与他对视。
不是幻觉……
不是做梦……
真真切切的。
傅令元……
是傅令元……
是他……
为什么是他?
他为什么在这里?
脑袋还在疼,思绪乱糟糟。阮舒蹙起眉心。
傅令元的手指收紧一分,重复问:“我是谁?”
阮舒不作声,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因为她的针织衫被掀至心口,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有点凉。
倒庆幸今天穿的是高领,否则可能已经被脱光了。
察觉她的轻颤,傅令元低下身体,搂住她。
阮舒无力地把一只手臂放上眼皮,挡住视线。
傅令元拂开她的手。
阮舒别开脸。
荣一人在外面……远水救不了近火……
忖着,她朝洗手间的方向唤:“褚——”
傅令元又一次用嘴堵住她的嘴。
她想推开他。
可她很晕。
电视机里之前停止的电影,不知什么时候自行开始重播,声音从休息区传到这边来,肆无忌惮地飄散在空气里。
她越来越晕。
衣服终究还是被剥了。
他一寸寸地燃她,分离多月积压的热情仿若全倾注于现在,迫于发泄。
阮舒的思绪剧烈挣扎着,赶在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沦陷之前,强迫自己翻身,用后背对着他。
傅令元按住她的双肩拉回她,正打算低头继续描摹她,瞳孔骤然剧烈收缩,目光狠狠抖了几下。
室内的白炽灯通明,一览无遗地照出她后背的整片狰狞。
一条条,一鞭鞭,无数条伤痕纵横分布,相叠交错。
记忆中她白皙无暇的皮肤,就这样残破地碎裂其中。
那段她被谭飞用皮带抽打的影像浮出他的脑海,清晰播放。谭飞对她落下的每一鞭,仿佛都能自动对应到眼前她后背的每一处狼藉。
傅令元脊椎僵硬,盯得怔怔而笔直。
他伸出手,缓缓地靠近,轻轻地触上,摸到的全是凹凸不平和粗糙。原本光滑细腻的手感荡然无存。
“为什么会留疤?”他双眸似淬了浓稠的墨。
“好看吗?”阮舒反问,嗓音清冽幽凉。
“庄爻他们没及时找人给你处理伤口吗?!”傅令元阴厉。
嗯,看来他已经猜到,是庄爻和闻野将她从谭飞手中救出。阮舒抿一下唇:“你在怪他们?”
她如同听到什么笑话,轻嘲:“你在拿什么资格和立场怪他们?”
傅令元眸光一闪。
阮舒衣不蔽体,趴在地板上,这样的姿势,很容易唤起她疗伤期间的回忆。
那些日子,每天闭眼就是一幕幕地梦见他拥着小雅而弃她于不顾,每天睁眼则是思想斗争着为他找理由说服她自己、一心只想赶紧下山问他一个解释。
暗暗沉一口气,她平静而平定道:“一条命都捡回来了,还怕留几道疤吗?我就是故意留下它们的。重要的纪念品,不能忘记……”
从傅令元的角度,她侧着脸,像在用眼角余光看他,又好像仅仅平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