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啊?电子表一样的。”
“哈,被你发现了。”齐楚搂着我的肩膀,帮我往上拉了下被子:“其实我是个机器人。”
我:“……”
于是我放心地靠下去,你没心我也没心,偷摸地依存一下也只是为了聊表秘密分享后的信任。
而你有爱情,我却没有。你懂爱里的深浅进退,我却作死了在一棵烂树上吊成傻逼。
可是齐楚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之所以爱邵丘扬——不正是因为他是如此真实如此透明?
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也从来没有骗我说他已经完全放下了那个女人。一次……都没有。
是我自己依然在期待他会从磕磕绊绊里结出一颗只属于我的心,会慢慢打磨掉所有的棱角,成为我专属的男人。
哪怕千疮百孔荆棘满地,我不在乎流了多少血,不过是想等到他蜕变的那一天,让所有的守护都变的值得?
人一辈子,能有几次豪赌的机会呢?
“七月,要咖啡么?”
我摇头,说我爱惜自己的身体。
“每次看到你,都忍不住想为你的不同的气质配上一款专属的特调。”齐楚说,如果不是为了小梦,他一定会专心专一地守在到处都是阳光的咖啡馆,过每天慢节奏的生活。
“齐楚你喜欢小梦吧?”我的伤口有点痛了,但不想频繁叫止痛剂:“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
“呵呵。”
聊天止于呵呵,话题止于胡说。
护士进来加药的时候,齐楚站起来将我小心翼翼地放躺下:“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告诉邵丘扬。”
“那何许呢?”
齐楚扶额:“那不等于告诉全世界了?”
我也呵呵,我说邵丘扬又不是傻子。他能找一个程风雨,下一次说不定就找个程地雷。
本来就是个钻牛角尖又喜欢砸钱的人,早晚会被他买到想要的消息。
“他又不是第一天查了,要有结果,早就有了。
私家侦探的行业也有自己的规矩,看似独立,其实体系间的资源共享也是纷繁复杂的。你难道不知道有种业务叫信息买断么?无论任何人出什么样的价钱来查我的事,都不可以提供出去。程风雨已经算是业界的塔尖了,只要他放出话——”
我点头,说我明白了。就有点像丐帮那样的。
“这比喻,”齐楚表示,程风雨哭晕在厕所。
我说算了,反正只要你不死,邵丘扬永远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我只要他突破自己的潜力成长,又不一定非得超过我。”
这话说的好装逼啊,我心想齐楚你忘了他有男主光环了么?
“呵,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一种光环是值得人们去侥幸尝试风险的,男主也是可以被换掉的嘛。
总有一天,他需要
面对的是更强大的敌人。而我,不可能永远在他身边。”
夕阳快要下来了,窗里窗外不分彼此的金灿,照得整个病房温馨无限。
齐楚回到窗子旁,远眺的侧颜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翻过那一片楼群就是码头,向东行船。就是青樊湾的地界。那么好的地方,真是——用来犯罪太可惜了。”
打了药以后,我有点犯困了。所以这会儿迷迷瞪瞪,最后的几个字,貌似没听得很清……
“齐楚,你说什么?”我翻了个身,看着他。
“没什么,我说我希望邵丘扬的葡萄可以种的又大又甜……”
“又大又甜的葡萄糖分太高,发酵析出时很费工艺。”说话间,邵丘扬很不巧地出现在了我的病房门口:“要吃的话,自己去洗。”
我才看到他手里竟然真的还拎了一串包装高大上的葡萄,晶莹墨染,跟肿瘤似的。
原来已经过了农历八月十五,最是葡萄丰收的好季节。
“你从西陵岛回来了?”
“恩,上午的回忆,下午刚到。”邵丘扬尴尬地看了看手里的葡萄,见无人问津,于是只好自己挽着袖子洗。可惜洗完了还是无人无人问津。
我不想理他,躺在被子里装睡。但我能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呼吸在我面前,停留了好几秒。
“她今天怎么样?”
“你指什么?”齐楚坐回到椅子上,轻轻呵了一声:“身上的伤痛是难免的,但总是一天天恢复。至于心里,她说你被炸出去了,别进来了,里面可能还没装修好。”
不好意思,我忍不住笑,也装不不了睡了。
掀开被子,我揉着脑袋撑起来。邵丘扬过来扶我,却不说话。
“那我先回去了,葡萄我装走了。”齐楚说:“七月的饮食还在控制,生冷水果都不能吃。”
“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邵丘扬叫住了他:“下周一,我要去警署见jenny,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去。”
我:“!!!”
我不动声色,也不知邵丘扬葫芦里到底什么药。反正疼得浑身没力气,不如就安静地听他说下去。
齐楚转过身:“出门右转就是律师事务所,一般都是替人解决医患矛盾的。你去那问问,我没兴趣。”
“齐楚你别给我装大头蒜。jenny的事,你不可能毫不知情。”
“她是我聘请到学校来的合作方,她杀人,难道我偿命啊?”
“我是在请你帮我。”
“呵,那麻烦你拿出点求人的态度。”
邵丘扬从随身的公文袋里取出一些东西:“下个月公诉开庭,陶家为她请了一位外籍律师,光勋章战绩就有一本新华字典厚。她们可能会从正当防卫,激情应激,甚至精神障碍方面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