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旸觉得奇怪了,按照这位恪王爷的行事不该是出风头啊,正常情况下不该是跟着其他人行事吗,难道他真是忠君爱国体谅皇帝?一心为皇帝排忧解难?还真是位“恪”王爷。

不过从此举中,恪王爷得了实惠,皇帝大手一挥加了他的俸禄,让他协助恒王管理宗人府,一时间这位想来低调的王爷倒是出了风头,太上皇也对其多加赞誉,频频昭其入宫。

皇帝倒是没心思去理自己的父皇今天见了谁明天见了谁,他细细的看了林旸呈上来的奏章,良久才问道:“朕记得你文章里曾说过要提高官员的俸禄,这里面怎么没有细说?”

林旸道:“若是要提高俸禄的话,国库的开支就会加大,国库本来就空虚,各地都要用钱。而且,”林旸顿了一下道:“京官会收到各地奉上来的冰敬炭敬,年敬节敬,各地省州府县也有火耗贴补。臣想着等国库收入增多之时,再提高官员的俸禄。”

皇帝想了想道:“把火耗加进去吧,拟定上限,尤各省巡抚布政使掌管,参看治下的富庶情况,肥缺闲缺少补,瘦缺多补。与其让他们私底下贪墨,搜刮百姓,倒不如拿到明面上来。”林旸默默的记下,在心里思索着如何拟制章程。

皇帝手指轻敲桌子对林旸道:“还有驿站,驿站本是为了军情传递,官员进京、上任和公干有歇脚的地方,现如今无论是官员及其亲眷还是下人仆妇都由驿站接待,且多半不是为着公干。你回去想想如何处理。”林旸内心抱怨着,入住驿站需要兵部发凭证,核销的费用是户部审核,管吏部什么事情,不过还得老老实实的去干。

林旸正欲告辞,皇帝却道:“这事交给别人吧,你也忙了好一阵子了,也该歇歇了。你的折子朕会给内阁看。”林旸赶忙谢恩,皇帝却笑道:“听说你要做父亲了?”林旸闻言脸上露出笑容来,语气里也满是兴奋:“是。”

林旸昨天才刚知晓自己要做父亲了,这世上终于有一个要延续他血脉的人了,每每想至此,林旸就忍不住想笑。

皇帝见他没了往日的沉稳,忍不住感慨道:“你本就成亲的晚,又大婚一年才做了父亲,怪不得那么高兴,不过可别当着别人的面笑的这样傻乎乎的。做父亲了就要有父亲的模样,你一直都很踏实,朕倒是不担心,就是怕你日后溺爱孩子,要知道子不教父之过。”

皇帝絮絮叨叨的,林旸知晓皇帝是真把他当做子侄看了,才会这么事无巨细的嘱咐。不过其余人等皆侧目,这林旸也太的盛宠了吧,皇帝竟然还指导林旸如何做父亲,甚至讨论其几个皇子小时候,拉起家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