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喊人的莫桐听了这番话。顿时满脸黑线。这叫她还怎么开口呢。都來不及行礼。这二老先杠上了。
薄远封很体贴温柔地将莫桐挽扶坐在自己的身边。神情漠然地抬起眸子看向自己的父亲。
“巧玲姨说的沒错。我今天來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一声。至于你要不要來参加我的婚礼。随意。”
说话时。薄远封将手伸向西装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粉红色的请柬。轻轻放在桌面上。之后。轻轻挽扶起莫桐。柔声道:“我们走。”
莫桐还沒反应过來。人已经被薄远封带出了家门。从头到尾她跟薄威一个字也沒说。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见家长的样子呀。
身后的别墅里传出來阵阵薄威低沉愤怒的咆哮。其中还夹裹着巧玲姨高亢尖锐袒护的激辩。将莫桐和薄远封送出了庭院大门。
莫桐心里又多了一层更浓密的黑线……
反观身边的薄远封。一副悠然模样。边开车边寻找美味的日式料理馆子。
“你老爸好像不太喜欢我呢。”莫桐悠悠然说了一句。
“他这辈子除了他自己。就谁也沒喜欢过。你别指望他喜欢你。他喜欢谁。谁准倒霉。”
……
有儿子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吗。莫桐彻底无语了。
带着莫桐好吃好玩了一整天。晚上薄远封要回日本这边的公司看看。把莫桐送回了贝特朗的公寓。
“怎么样。薄爸爸给你发改口红包了吗。”贝特朗满脸笑意趴着八卦。
莫桐哭着脸:“别提了。还改口钱呢。我跟他老爸一个字也沒说上。连口茶都沒喝。人家一开口就不同意。然后巧玲姨就跟他爸吵起來了。然后薄远封扔下个请柬就带着我走了。”
贝特朗皱着眉:“怎么会这样。”
其实今天闲逛的时候。薄远封将薄威不同意的理由简单说了。原因就是先前薄远封拒绝了跟藤井艾的那桩婚约。卷了薄威的面子。所以这次薄威來了个以牙还牙。
莫桐将大致的经过跟贝特朗简单讲了一遍。
贝特朗听得很认真。等莫桐说完。贝特朗轻拍莫桐的肩膀温和道:“亲爱的。我想薄爸爸心里不过有些小纠结而已。这个沒什么。他还不了解你。我相信如果他跟你相处一段时间。一定会喜欢你的。”
莫桐听贝特朗安慰的话。心里虽然好受了一点。却仍有些许的遗憾。只简单陪贝特朗聊了几句。就回房间休息了。
次日。莫桐还沒起床。贝特朗早早就用早餐出了门。独自开着车。驶向宁静的城郊。
车子在薄家大门前停下的时候。贝特朗并沒有直接将车子开进院子里。而是按了门铃后。徒步走进去的。
院子里铺满了银杏数鹅黄色的叶子。踩在上面非常舒服。贝特朗走到庭院前时停下了脚步。
一席宽敞白衫的薄威正在练太极。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缓缓收住了招式。深深吐纳后。转过身看向贝特朗。
贝特朗很亲厚地笑了笑。缓步向着薄威走了过去。
“虽然我不会练太极。但很喜欢茶道。我觉得这二种文化都有相同之处。都讲究一个‘笃’字。而我刚才看你的招式中。似乎不太淡定呢。”
薄威淡淡地看了贝特朗一眼。虽然不认识。但觉得眼前这老头还不算讨厌。什么也沒说。准备往屋里走。
“今天的太阳不错。冬日很难得的。不如在外面喝一杯怎么样。”贝特朗说话时。提了提手中的两瓶清酒。
薄威一生好酒。听贝特朗这么说。立刻对上了他的心思。什么也沒问。转身改向后面的银杏林走去。
两个老头子在林子里的一处石凳上坐下。贝特朗递给薄威一只酒瓶子。自己则拧开另一个直接对着瓶嘴就喝起來。
薄威半生在黑白两道拼杀。性情原本就豪爽。又加之近年來要好的兄弟们老的老。死的死。剩下的也多半身体不济。很久沒人陪他好好喝酒了。
此刻见贝特朗喝酒豪爽。立刻就欢喜到了心坎儿里。也跟着拧开瓶盖对瓶吹起來。
喝完了酒。贝特朗开口先谈了一句:“哎。当父母不容易呀。”
薄威将瓶口由嘴边移开。好奇问:“兄弟。你这句话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