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得过我吗

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在许忠廷眼里如同孩子间的打闹,浑然没有上心。在他看来,有竞争才有进步,许庭生心性懒散,这些年一直为他诟病。若回来一个许贺林能够激发他的斗志,未尝不是好事。

而在许贺林看来,许庭生从来不是他的对手。真以为偌大的许家早已是他的盘中之物?为免太得意忘形了些。许贺林来到许忠廷的书房见他,开口便道:“我想去见见歆琳。”

许忠廷正在写字的手停顿片刻:“我以为你不会想要再踏入麒麟府一步。”

“我只是去见歆琳。”许贺林淡道:“听说她病了。”

许忠廷眉心微蹙,他知道许贺林与许歆琳自幼关系就好,许贺林回来头一件事便是惦记这

个妹妹也是情有可原。可联想到他与麒麟府的关系……又让许忠廷倍感为难。不说当年凶獒之事,就说许贺林与齐珝的关系就极为恶劣,尽管过了这么多年,可他并不觉得时间能够让他们摒弃从前立刻重新和睦相处。

如今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许贺林与齐珝交恶。许贺林才刚回来不久,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与心思替两人调和,就怕他们一碰面会更加恶化他们的关系。

许贺林看出他的忧虑:“我已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我的分寸不会乱来。更何况他是歆琳的未来夫婿,就算有任何不是我也会顾虑歆琳的感受。”

许忠廷打量他坦然的神色,稍稍定下心:“你俩小时候关系最好,她必定也十分想念你。这样吧,歆琳最近生了场大病,我也十分担心。你就代我前往麒麟府探望她,让她多多保重身体。听说她最近情绪十分不稳定,相必看见你能够让她振作精神、恢复生气。”

看似关切的话语,实则却在暗示他不要在麒麟府乱来。许歆琳近日确实身体不适、情绪不稳,若许贺林是为她着想,必然不会闹出什么事伤了她的心神,许忠廷这是拿许歆琳要挟他。

许贺林冷眸一闪:“我知道了。”

总归他本意也不是去闹事。此趟去麒麟府纯粹是想见一见许歆琳,这些年来他唯一记挂的亲人便是许歆琳,听说她现在的状况真的很不好,他除了心疼许歆琳无法为自己的人生作主,还对许忠廷这样一而再操纵他人人生而感到不满。

可许贺林心知,纵有再多的不满,许忠廷就是这样的人。亲人在他眼里就是能够物尽其用的利用工具,无论是他还是许歆琳都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许贺林永远不会将许庭生放在眼里,他真正要对付的是许忠廷。

事隔多年,许贺林重新来到麒麟府。他望着鎏金牌匾,想起当年自己冒雨跪饶的画面。末了,他勾着讽刺的弧度,踏入麒麟府的大门。

一如许家那些见到他回归的下人一般,麒麟府的下人同样避得远远的,却无不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这些人都在好奇,好奇他怎么还能够如此坦荡地踏足这座府邸、为什么还能平安活到现在。

许贺林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许歆琳的住所。自从许氏被软囚在中庭,许歆琳便在齐珝的示意下搬到珝院隔壁闲置的院子清养。可幸的是自从许歆琳大病过后重新醒来,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再加要清养多日,气色也恢复许多。

当多年不见的大哥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许歆琳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哥!”

唯有面对这个曾经最疼爱的妹妹,许贺林才能展露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歆琳,你长大了。”

事隔多年兄妹重聚,千言万语尽在无言之中。多年时光仿佛只是一刹那的念头,他们曾是关系密切的兄妹,拥有对彼此的真挚,是无法磨灭的感情,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许歆琳欣喜过望地拉住他的手:“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真的好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