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孰真孰假

齐珝见她如此自责,又觉得事实不该是母亲口中说的那样。但他没有立刻下定论,只是安抚几句便起身离开。红英送他出门,离开之时齐珝瞥了她一眼,问:“红英当时也在场吧?”

红英微顿:“是的,表少爷。”

“当时你可看到什么情况?”

红英思索:“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奴婢看夫人咳得实在太厉害了,就想出去找竹青姑娘找大夫……才一个眨眼的功夫,夫人就摔下去了。”

“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留意到什么细节?”齐珝又问。

红英皱眉想了很久,轻叹道:“没有。”

齐珝见她确实想不出来,只得作罢,决定出去再找竹青问问。红英突然唤住他:“表少爷。”

齐珝回首,红英踌躇道:“这里是您的麒麟府,小姐与奴婢毕竟只是目前暂居于此的外人。有些事奴婢不好多嘴,可奴婢毕竟是小姐身边亲近的人,有些事总归更为她打抱不平一些……”

齐珝道:“无碍,你说。”

红英这才道:“夫人看来是不喜小姐这位未来儿媳的,可既然您愿意从阁老大人手中许下小姐,还请您好好待她,莫让她受了伤害。”

齐珝微愣,琢磨过这番话后,心下微沉:“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红英抿唇颔首,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回望屋里神色恍惚的许歆琳,忧虑重重。

齐珝事后问了好些人,尽管当时许歆琳离许氏最近,但谁也没看见许歆琳有动手的迹象。再者许歆琳事后吓得哆哆嗦嗦的模样太可怜,实在叫人看不出哪一分敢于推人下水这么狠,令人生不起半点猜疑。

就是当时身为许氏的贴身丫鬟的竹青也忍不住说:“其实当时夫人咳得太厉害了,围栏又靠得太近……您知道那边围栏太低了,很可能是不慎落水的。”

当时在场的人不算少,回答大相径庭。齐珝大抵心中有了答案,随后再找来仁心院的大夫问个究竟。关于许氏口中下毒之说,仁心院的大夫表示:“夫人并非中毒之兆。”

齐珝托腮思忖:“枇杷露呢?”

“老夫将那碗枇杷露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并没有毒。”老大夫摸了摸胡子:“就连盛了枇杷露的碗也检查过了,并没发现异样。”

齐珝暗暗松了口气:“我娘怎会咳得这么厉害?难道就没有办法根治?”

老大夫也是头疼:“这点老夫也是奇怪,兴许是今日水榭附近的花粉吸入肺腔引发咳嗽不止,老夫回去再想想别的法子,看能不能止咳。”

“有劳您了。”这下齐珝了彻底松了口气,看来此事果然是母亲私心所为,目的不过是想逼他取消与许歆琳订下的亲事。

思及此,齐珝满目阴霾。

没料到他娘为了逼他就犯连苦肉计也用上了。为此他私下还调查了不少事,就连当日蒲萤与歆琳发生的冲突也是母亲私下授意,这让他越发厌恶母亲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却一而再地做出这等令人生厌之事?难道在她心中,儿子远不如权势来得更重要吗?

齐珝心中越渐失望,如今这般也算命运,不该是她的终究是要交出来的,往后这麒麟府便由他掌管,至于他的母亲……就让她留在中庭颐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