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怎么从这语气中听出满满的嫌弃意味?温师父你真当徒弟都是任君随意、爱来来爱丢丢的吗?
齐麟抓住小鹿的手并未妥协,眼看就要僵持下去,一旁半天没吱声的君隐突然出声:“齐麟。”
闻声,齐麟颤了下,这才松手。
小鹿见之不忍,小声说:“师父也就随便说说,我很快就能回来找你了。”
温如玉对她自作主张替自己编排不置可否,眼看天渐渐亮了,二话不说拽起小鹿的领子拖走。
在他们走后,君隐这才懒洋洋地扫过一脸惆怅的齐麟:“温如玉这人虽不可尽信,但有他在确实能够事半功倍。”
齐麟慢吞吞地应声:“嗯。”
“只不过必须严防此人,他能在皇帝面前周旋这么多年,绝非善茬。”君隐斜了齐麟一眼:“还有那个丫头你也最好防着点,就算你信得过她,可我信不过她背后的温如玉。”
显然齐麟也认可君隐的这番话,面色阴沉地点了脑袋。
君隐将他带回玫玫院时,沾满清晨露水的花蕾随风摇摆,隐隐约约散发着微微甘甜。君隐不着痕迹地退开一些,加快离开的脚步。齐麟突然唤住他:“昨夜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君隐回眸看他一眼。
“你想毁了麒麟府吗?”齐麟黑沉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他:“想要所有人都给娘亲陪葬吗?”
君隐偏过脸,齐麟只能看到他微扬的唇角:“谁说不呢?”
齐麟定定地看向他:“包括我吗?”
这一次君隐没有回答,齐麟迟疑地轻唤一声:“……舅舅。”
“不准这样叫我。”
君隐没有回头,带着浑身的寒气纵身跃出玫玫院的围墙,消失在齐麟的视线中。
齐麟静静地呆了一会,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