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盈连忙说:“好……”
“表小姐是贵客,怎能让您来牵就我们这些下人呢?我们也歇了好一会儿了,便先行告退,不打扰您的雅兴。”蒲萤说着,示意其他人跟她走。
那几人都是珝院的丫鬟,自然对蒲萤马首是瞻,闻言立刻跟上蒲萤的脚步离开。
许歆琳看着蒲萤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突然唤住她:“等等。”
蒲萤微微眯眼,经过这几年的洗涤,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行事莽撞、头脑简单的丫鬟。在许歆琳面前,身为丫鬟的她终究是矮人家一截,无论如何也不能与许歆琳正面冲突。“表小姐可是有事吩咐?”
许歆琳打量她一眼:“我好像见过你……你是珝院的人吗?”
蒲萤勾唇:“是的。奴婢名唤蒲萤,是珝少爷的近身丫鬟。”
许歆琳怔了怔:“原来是你……”
蒲萤冷声开口:“请问有什么事吗?”
许歆琳忙摇头:“不、没事。”
“那奴婢先告退了。”蒲萤不卑不亢地欠身行礼,腰板挺得非常直,昂首离去。
蒲萤当得齐珝身边的近身丫鬟这么多年,既是齐珝枕边的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自然有她倨傲的本钱。等她走后,许
歆琳的贴身丫鬟红英忿忿地嘀咕:“小姐,这个人就是表少爷那个通房丫头了。”
“好像是……”许歆琳稍稍回神:“长得挺漂亮的。”
“还没有小姐您一半的美呢。”红英不屑地冷哼,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不就是个小丫头,还敢在咱们小姐面前端架子,她是嚣张惯了把自己当主儿了吧?”
冬盈笑说:“蒲萤毕竟是珝少爷身边唯一的通房丫头,性子傲些也无可厚非。”
“那又如何?!”一听这口气倒是还惯着那嚣张的丫头呢,红英顿时不干了:“她只是个通房丫头,我家小姐却是未来的少夫人,她连给我家小姐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呢。”
冬盈不好多说,只得含笑不语。
红英还想好生发一顿脾气,许歆琳制止她:“好了,别说了。冬盈姑娘,这地方我看也不怎么样,不如再带我去别的地方瞧瞧吧。”
冬盈连忙答应:“好的,表小姐。”
黄昏暮色,冬盈送许歆琳回房后,悄然转到许氏的院子见她。在听完冬盈带回来的讯息后,许氏面露喜色:“歆琳见到蒲萤了?”
“是的,夫人。”冬盈将今日所见所闻尽数向许氏汇报:“尽管表小姐并没有表示什么,但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对蒲萤却是大大的不满。”
许氏倏而一笑:“没发生什么冲突吧?”
冬盈迟疑道:“没有。”
“我的好儿子总爱将不安份的人养在身边。”许氏意味深长道:“你继续待在歆琳身边好好盯着她。至于蒲萤……倒是个可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