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萤的事情跟你无关的对不对?”
小鹿木然地盯着他微驼的背脊,任谁都渴望能够得到主子的信认,而这样的问题对她而言其实并不好受。她有些失落,原来齐珝也并非完全信任她的嘛……
也罢,清者自清,更何况她已经把蒲萤找回来了,总能还她一个清白的。小鹿重新振作精神:“当然啦!虽然我和蒲萤关系不怎么样,但我也不至于狠到杀人灭口啊。”
小鹿的这番话并不迟疑,令齐珝心中图添一分信心,他释然地笑:“也对,你不是这种人。”
尽管胸口还有些窒闷,但小鹿仍是回以安抚地一笑。
他们踏入正厅,迎接他们的不仅有许氏,还有府上执权的几位大管事。其中就有南园吕管事,在看到小鹿的瞬间眼神凶恶得直要将她千刀万剐。
“孩儿给娘亲问安,几位管事好。”齐珝一一问安,不留痕迹地将小鹿挡在身后,算是在众人面前表了态。
许氏招了招手:“珝儿,过来。”
许氏虽不说态度强硬,但语气可不允拒绝。齐珝暗暗皱眉,小鹿轻轻推了他一把,他这才朝前走了几步。
他的一举一动尽收许氏眼底,她眉稍跟着动了下:“珝儿,听吕管事说,蒲萤至今都未能找到。”蒲萤失踪的事早就报到她跟前来,只是她当时没表示,只让人协助搜寻蒲萤的踪迹。如今蒲萤失踪三天四夜,吕管事已找上门了,自然而然就要请动她出面讨要说法了。
“孩儿已经尽力派人出去寻找……”
齐珝话音未落,吕管事顿时老泪纵横:“这都已经那么多天了,蒲萤至今了无音讯,也不知是死是活……她从小到大都不曾受过苦,也不知现在过得怎么样……夫人!这满府上下都找了遍,就是没有找到她,老仆只得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老仆就……”
吕管事本就年事已高,膝下就一独女,老来得女自然矜贵宝贝,这才会宠出这么个心比天高的娇纵之女。他一生为仆,本就不乐意将女儿也送到府里当侍候人的丫鬟,要不是女儿坚持……他肯定会好好将她抚养长大,而不至于遭遇今日之事!
思及此,吕管事恶狠狠地瞪视小鹿。方才齐珝进门时的小动作他同样看在眼里,心底却是憎恶无比。明知女儿心心念念着这位大少爷,可少爷的心思又哪里放在她身上一分一毫?这都出事那么多天也不见他紧张着急,反倒巴巴地护着个‘真凶’死不撒手。
“夫人,肯定是她!”吕管事横眉瞪视,直指小鹿:“当日多少双眼睛看见,便是她跟蒲萤起了争执!”
小鹿眼角一抽:“我……”
吕管事不给她狡辩的机会:“她定是嫉妒蒲萤!这丫头年纪轻轻心性歹毒,当日为了泄愤便已经拿小枝出气,那时没给她教训就是最大的错误,如今变本加厉更是连蒲萤都要加害!”
“那天的事已经澄清是个误会,我根本没打小枝。”再不说话小鹿只觉这污水就要越泼越脏了。
“还狡辩!”吕管事目眦欲裂:“小枝是我的养女,我从小看她长大,什么脾气我不清楚?她从不会对我撒谎,那一巴掌难不成还是她自己给自己打的吗!”
小鹿忍着没翻白眼,还说是养女呢,她不仅撒谎还差点把你亲生女儿弄死了都不晓得。
她的态度让吕管事更加气恼,立刻转向许氏:“夫人,此女屡不悔改,竟到现在还不肯说真话!看怕不动刑她是不会说实话的!”
齐珝一听要动刑,立刻急了:“不可以!”
吕管事痛心道:“少爷,蒲萤跟了您这么多年,无功也有劳。如今她被害得至今生死不明,您竟还要包庇这个该死的丫头?!”
齐珝沉着气:“吕管事,我并非不担心蒲萤。只是无证无据,你怎么就能说是小鹿害了蒲萤?这样就动刑,万一屈打成招怎么办?”
吕管事恨铁不可钢:“老仆都已经查过了,蒲萤平日不与人结怨,唯与这个丫头有所过节,除了她还有谁?!”
“……”说蒲萤不与人结怨这话听着都叫人吐槽无力,小鹿瞅向齐珝,齐珝皱眉:“小鹿已经说过那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