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愁眉苦脸,倒下了第三壶水。
第三次,小鹿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终于煎出了半碗黑漆漆的药汁。欣喜若狂的小鹿刚端起碗准备朝玫玫院奔去,一个不留神被台阶绊倒,扑通倒地——
于是千辛万苦煎好的药汁撒了干净,再次泡汤。趴在地上的小鹿发出凄厉的呜呼,在地上打滚好一阵没缓过神来。
痛苦的她好不容易爬起来重新振作,倒下第四壶水。这次,她终于熬出了有点稀但勉强能用的药汁,小心翼翼地端进齐麟的屋中。
齐麟的低烧变成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一点意识也没有。
小鹿有点发愁,小心地扶起他喂药。药稀了不那么难喝,但味道还是很苦,昏迷中的齐麟怎么也咽不下。
齐麟下意识地推拒:“苦……”
“苦口良药。”小鹿耐心道,可病患永远都是那么任性,齐麟蹭了蹭,就是不抬头。
小鹿喂了几次没喂进去,恼了。丫的她奋斗了整整一晚的药,死也要给他死进嘴里去!小鹿仰头一个豪饮,并没有咽下,而是含在口中,弯腰捏住齐麟的下巴,直接哺进他的嘴里。
哺完药,小鹿双手捏住他的两只耳垂:“敢吐出来试试,赶紧给我咽下去!”
这招似乎挺管用,齐麟巴唧嘴,勉强将药汁咽下喉。
小鹿暗松一口气,继续哺喂。喂了几次,齐麟似乎渐渐习惯了,咽下的时候不自觉地动了动舌尖,有时小鹿一不留神就被舔了下。这种感觉怪别扭的,小鹿不太习惯,只得轻轻拍拍他的脑袋提醒他:“别乱动。”
总体来说,生病的齐
麟还是比较老实的,慢慢地也把整碗药给喝了干净。小鹿好不容易侍候完毕,累得坐在床沿弯腰驼背。齐麟蜷缩成一团,他的眉心紧拢,双颊酡红,喘的气息非常烫人,间或发出几声痛苦的呓语,似乎病得很不舒服。
“别走……”
“娘……翠翠……”
夹杂着哭腔的呢喃小鹿听清楚了,可她只能笨拙地轻拍他的背脊。
“……鹿……”
在这种时候听见他的呼唤,似乎也蕴含着某种同样的意味,小鹿复杂地垂眸。
“……小鹿……”
小鹿长叹一声:“乖,我在。”
“……小鹿……”
小鹿难得一句句很耐心地回复他:“嗯,我在。”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平复心中的波动。似乎也只有这样,齐麟才能舒展眉心,安心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