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么?小鹿顺势往里瞄。简陋的桌面上摆着一本薄薄的修订本,破得看不清封面,也瞧不出是本什么书。齐麟忙把乱七八糟的桌子收一收,小鹿索性打量他的房间。
几次来去匆匆,她平时也没细看,此时第一反应是抬头,头上的屋顶被修补过,看着更寒碜了。可幸的是难看是难看了些,好歹能住人,不漏水。
再看这屋里,简陋朴素的几件家具,就连凳子也不见几张,茶几上放着个凉水壶。齐麟摸了个杯子,腆着脸问:“你要喝水么?”
小鹿摇头:“你别忙,过来坐。”
齐麟放下杯子,规规矩矩地往边上摸了张凳子坐下。
“你怎么这么快就搬回这里来住了?我看仁心院挺好的,样样齐全,大夫随叫随到。”小鹿瞅了瞅他的脸色,比之在仁心院躺着时好多了。但这种事情端看表面是不行的,小鹿不放心,张手就要扒他衣服。
齐麟先是一愣,声音细如蚊呐:“要、做什么?”
“看伤口啊。”小鹿理所当然道,三下五除二把齐麟的薄衫掀了个精光。
齐麟没挣扎,就是小脸红扑扑的。就着烛光,照出了瘦弱小身板,肩上还裹着白布条,包得还挺细致。小鹿端详一阵,轻声询问:“我能拆开来看一眼么?”
齐麟犹豫了下,轻轻点头。小鹿这才轻手轻脚去解绷带,她是想看一眼齐麟的伤势有多重,现在齐麟回了这院子,身上的伤肯定没有在仁心院好打理。幸亏是男孩子,落下丑陋的疤痕不碍事,就怕这样伤筋动骨的以后要落下什么病根才麻烦。
齐麟的伤养了半月有余,撕裂的伤口愈合些,表面红白的嫩肉还没完全长出来,
皮外伤看着确是挺狰狞,已经留下来了丑陋的痕迹。小鹿皱着眉把绷带裹回去的,疼是肯定还疼的,不过目测愈合情况还不错,至少可以稍微放心。
小鹿边缠绷带,视线一移,就注意到了齐麟的小排骨。
穿着衣服时就觉得他瘦,衣服一脱看着更瘦,这周身没几两肉的,小鹿盯着发呆,越看越替他饿。该不会那个莹儿的丫鬟还在欺负他吧?连饭都不给他好好吃?否则怎会瘦成这副德行?
齐麟注意到她的目光,不自在地拿外衣遮掩。
小鹿立刻收回视线,替他把衣服套上:“伤口还疼不疼?改天我想法子给你弄点药来。”
齐麟温温吞吞道:“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
“那怎么行,我看也没好全。”小鹿不赞同,心里琢磨着找温师父不知有没有啥特效药?
齐麟心不在焉地将衣带系好,盯着她的手说:“我能不能看一眼你的伤?”
“啊?”小鹿将手背过身后,干笑道:“不了吧。一看你就笨手笨脚的,肯定没法帮我把绷带裹回去。”
齐麟动了动嘴唇,有些失落。
瞧他那可怜样,小鹿差点动摇了。她不自在道:“我身子骨比你硬朗得多,伤势好得也比你快,有些好看的?再过几天就拆线了。”
齐麟飞快掠过一眼,很快掩饰下来。小鹿总觉得他瞧着欲言又止,索性转移话题:“这院子就你一个人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