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囊中之物

刚刚齐珝在门外还怀抱着满腔热血,可一踏进门见到自个娘亲的脸,瞬间被吓成乌龟,只差没缩回壳里去了。

“娘、娘……”

“嗯,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

齐珝吞咽口水,有些胆怯地瞅向她。

许氏看在眼里,却是失望居多。她招了招手,示意齐珝到跟前来,轻轻握住他的小手心:“你爹身子孱弱,这些年每况越下,娘难免将心思多些投放在他身上,却是万万没想到疏忽了对你的管教,导致今时今日的错误。这些……是为娘的错。”

齐珝嗫嚅一声:“对不起,娘。”

“娘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自你爹过逝,娘心里悲痛难忍,唯有你能体贴娘的苦楚,为娘分担忧愁。这些日子一直是你在支撑着娘,让娘亲能够坚强地挺下来。”许氏眼神温柔:“如今你爹不在了,你就是娘唯一的精神支柱。娘将所有的期许全部投放在你身上,你懂吗?”

“孩儿懂。”齐珝立刻说。

许氏摇头:“你不懂。”

齐珝有些困惑,许氏露出凛然之色:“你若是懂,就不会如此不争气,甚至连齐麟都要不如。”

齐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极不愿承认这个事实。许氏却不给他挣扎的余地:“你爹还在世的时候就偏宠你那玫姨娘,对齐麟更是爱屋及乌,恨不得样样都许了给他,从不曾正眼瞧过你我母子。这些年若非娘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怕早已不知被遗弃至何种地步。”

“爹就是偏心眼,从小到大都只会偏帮玫姨娘、只会心疼那个小贱种!”齐珝气呼呼道:“他们都死得活该!”

许氏神情微妙

,嘴上训斥道:“住口,不可如此说你爹!”

齐珝不情不愿地闭嘴,可怜兮兮地垂下脑袋。许氏瞧着自己儿子心里委屈,又有些心疼:“好孩子,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爹纵有千错万错,他都是你爹,你不该怨怪于他。”

“要怪,就怪那狐魅子的玫姨娘跟她生的小贱种。”怨怼之色自许氏眼底一闪而过,她稍稍隐藏起来,冷静地询问齐珝:“你是不是觉得现下再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你我母子?所以渐渐变得松懈怠慢?”

齐珝眼神闪烁,许氏看在眼底,蹙眉道:“珝儿,你太天真了。”

“麒麟候的封爵虽是世袭,可你爹去逝已有数月之久,朝廷始终没有任何动向,宫中甚至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是以你我又怎敢肯定你的候位已然固若金汤?”

齐珝莫名道:“难道我贵有嫡子的身份,还比不上齐麟那样卑贱的庶子?”

许氏无奈轻叹:“一切皆有变数。”

听她这么一说,齐珝更不理解:“我就没听说过庶出之子还敢跟嫡子争位,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许氏立刻劝说:“有些事你还小,不懂。我们麒麟府情况特殊,不同于普通达官贵胄。这事你也切记莫要外传,娘是怕府外之人有看轻之意,让你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