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他的存在,却在一年四季轮转过后去习惯他的不在。
夜空中掉下来的那些冰雹像是砸到泉眼一样,惹得她思念迸发不止。
不知过去了多久,冰雹已经停止了,屋外慢慢的下起雪来。许南音转着手上装着热水的玻璃杯,水热的有些烫手心,冰冷的血液从手心流过,带着躁动的热意回转回心脏。她体温偏低,这样的冬天一夜过去被子都还是凉的,以前会有热水袋,现在,熬着吧。
想到这,许南音就轻笑了一声,这样都是她咎由自取。
孤枕,孤枕,拥被难眠。等到天将明的时候许南音才眼皮沉重的睡过去。
之后出院,学业结束,有不错的事务所向她递来橄榄枝。远在北京的唐尼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打算,她穿着学士服穿梭在满是异乡人的校园里,回头一看,恰巧看到绿茵场一个华人跃起对着镜头灿烂一笑。
她眯了眯眼,对唐尼道,“我回国。”
她是个不会缅怀过去的人。在漫漫时光这头回头看去,陪伴她的永远只有一盏孤灯。这样的过去又怎么能够吸引她,还不如期盼自己能够把握的以后。她就是这样想着做着,然后遇上了江一祥,然后分开,固执的朝前走,没走几步却发现她再也迈不开步子了。那个人就在她身后,要她怎么往前走的了!
江一祥醒过来就看到身边的人眉头紧锁,像是被困在梦魇里。他轻手轻脚的把她抱进怀里,许南音闭着眼睛动了两下,埋进他怀里睡的更深。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的人现在却是睡的人事不知。江一祥轻抚着她铺在枕面上的发丝,南音的头发细且软,稍微长一点就容易打结。她总是很苦恼的用手去分解开,他每每看到就忍不住拿过她手里的梳子,耐心的一下一下的梳顺,而她也总是回头冲他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她说,“我的头发从来没有这么长过,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江一祥总会坐在沙发扶手上低头含笑道,“想要剪吗?我可以帮你。”
许南音思考片刻笑着摇头,“算了,虽然我相信你的技术,但我还是想再留着试试。”
他们两也有需要互相磨合的时候,最开始久别重逢带来的感动过去就是生活点滴对感情的消耗。他们吵架的时候许南音的忍耐力,江一祥的让步就成了彼此最大的问题。往往开始因分歧而争执起几句时,两人就会十分默契的一起让步。有一次两人几乎沉默的快要升级为冷战,最后还是江一祥找到她先低头。
那时他靠在床边,房间里只点了一个台灯,光线昏暗,而她埋首在被窝里。房间里的空调出了点问题没修,江一祥只穿了一件薄毛衣,把冰冷的手伸进被子里,找到她温暖的手不管她的拒绝紧紧的握着。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不管对错去向一个人低头。”
许南音没出声,江一祥就低声笑道,“我错了,可以原谅我吗?”
许南音就伸了半个头出来,静静的看着他。
江一祥就那样深深的低头望着她,“你看,我们终于成了彼此不可割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