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祥见许南音还没有缓过神来,就笑了一下,朝她走过去,顺便将挡在路中央的黑色行李箱拖到墙边放好。许南音的视线黏在那格外眼熟的黑色行李箱上,江一祥走近她,许南音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她可以闻到江一祥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和那床上被子上的香味一致。
江一祥仔细看了她一眼,低声笑了一下,许南音忍不住抬头看向他。江一祥眼里含着笑意,“先去洗漱吧,洗漱台下有新的牙刷毛巾,早餐我已经买上来了。”
许南音扯起嘴角笑了笑,“好。”她一脸镇定的朝江一祥刚出来的门进去,里面的水汽还没来得及散去,许南音在墙边找了一下,打开灯。洗漱台上方的玻璃蒙着一层水汽,她用手擦干净一片,镜子里的她头发蓬松有些凌乱,额头上方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片青紫,身上穿的衣服已经皱巴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南音的脸才慢慢的热起来,血液好像在身体里翻滚。再怎么镇定自若也消化不了如此突如其来的意外局面,她拘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撑着洗漱台边缘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一会儿,胸腔里狂跳的心脏才逐渐回归正常的频率。
当机的脑子慢慢的运转了起来,一些零碎的片段开始在脑海里慢慢浮现。
许南音睡了没多久就被渴醒了,脸上感觉有火在烧,那些酒
的后劲还没有过去。脑袋还昏昏沉沉,她有些不稳的去打开冰箱,冷气让她突然清醒了刹那,她忍不住抖了一下,翻找了一阵却没有找到一瓶水。她关上冰箱,顺着墙慢慢的滑到地上。脑子里和胃里像是有人在互相打架一样难受,让她有些恶心反胃,这种感觉实在不舒服。警长踱步到她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许南音半是清醒半是糊涂的去拿手机,脑海里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沈玉祁喝的醉醺醺后说的话,“那个女人真绿茶啊,真绿茶,抢男人啊,抢男人。”
随着这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许南音找手机的动作就顿了顿。如果此刻她稍微清醒一点,稍微有一点自主意识的判断,接下来就不会做出那样的判断和结论。
她懵懵懂懂的想着,嗯,的确是这样,江一祥和她好像住的还很近。
那怎么办?
那我就离他更近一些就好了。
要怎么更近呢?
许南音靠着冰箱,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用她那已经被酒精搅乱了整个神经系统的大脑思考了有一两分钟。然后,她扶着墙踉跄的起来去卧室收拾行李。衣服一股脑的塞进行李箱,拖着就下楼坐上计程车,警长也跟着跳上后座。
许南音用手贴着热度持续不下的脸颊,迷迷糊糊的想,嗯,顺便还可以去他家里喝水。
两全其美。
江一祥正在书房里开着灯研究今天遇上的一个特殊病例,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他路过客厅时看了一眼墙上挂的钟,十二点一十五,已经很晚了。
他打开门,第一时间没看到人。一边有人敲了敲墙,他一偏头就愣在了那里。行李箱紧紧贴着墙壁,许南音坐在行李箱上,仰头看着他笑,怀里抱着团着身体睡觉的警长。
江一祥走到她面前,许南音只是含笑盯着他,他能闻到许南音身上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