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瑾心里是触动的。但是并未表现出來。斥责道。“你胡说些什么。珺儿还那样小。你想让他那么小便沒了母妃么。不要再说了。今晚。朕就派人送你们出宫。”
即便再想与她一道。可是他却不能那般自私。
苏静翕靠过去。趴在他怀里。任由他怎样拉扯。都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坚决不离开。“沒有皇上的地方。我哪里也不去。若是皇上死了。我也去死。”
如果可以。我愿与你生同一个衾。死亦同一个椁。
不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魂无处话凄凉。亦不是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而是生死相随。恩爱不疑。
黄泉路上那般孤单。我怎舍得让你一人独自行走呢。
宗政瑾坐起身。把她搂在怀里。她的眼泪湿了他的衣衫。亦湿了她的心。“你怎么还是这般任性呢。”
苏静翕沒有回答他。而是说道。“皇上。让太医來诊治好不好。”
是几乎不能治愈。不是完全不能治愈。
也许他便是个例外呢。
也许他会无事呢。
也许他们都会无事呢。
见他点头。苏静翕不等他说话。便说道。“本宫身子不适。劳烦苏公公代本宫去请太医过來吧。”
苏静翕抬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笑了笑。“臣妾与皇上都这般接触了。兴许与皇上早已一样了呢。”
宗政瑾心里一堵。原來她都知道。但是她却依旧那样做了。
说不出來是什么样的滋味。摸了摸她的脑袋。亦勾了勾嘴角。“你怎么还是这般傻。”
“所以皇上一定要好起來。若是皇上不在了。定会有很多人欺负臣妾的。无人与臣妾撑腰了。“苏静翕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说道。
宗政瑾沒有说什么。两人静静的待在一处。许是心里都存了事。不说话亦不觉得尴尬。或是根本无人注意到这个。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张太医和刘太医皆过來了。今早。便是张太医暗地里前來为皇上诊治的。对皇上的情况已经有了些了解。
见多了一人。也沒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苏静翕挪开位置。方便他把脉。
不须臾。两人轮流把脉过后。交谈了两句。张太医上前一步。跪着道。“回皇上。微臣的结果与早间是一样的。”
“本宫听说。即便是天花。亦是有办法可以治愈的。”苏静翕等他话落。连忙问道。
张太医稍稍沉吟。道。“回皇上。回娘娘。的确是有治愈的可能。只是这机会却是……”极其渺茫的。
苏静翕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有这个可能。便劳烦两位太医了。在皇上病好之前。两位太医也不必回去了。还是先以皇上为重。你们说可是。”
淡淡的目光却如千斤重。饱含威严。张太医背上冒出凉气。从入了紫宸殿。他便做好了将性命留在这里的准备。
若是皇上有一丝不是。他们必然也是活不了的。
既然如此。不若拼一回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