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是蕴含了深层的意思。在座之人。听了不免在心中浮想联翩。幸灾乐祸倒成了其次。无声诅咒亦是有的。
自古女子生产便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若是珍修容自己受不住这份恩宠。既不用脏了她们的手。也除去了这一大劲敌。何乐不为。
可偏偏她们之前沒有收到消息。也沒有机会动手。到了此时。却是有些晚了。什么也做不成。便只能在心里许上个愿望罢了。
乔静姝虽未生产过。但是也知道女子生产的艰险。太医所言的艰难。定不是表面上的那般简单。正准备说话。便听见旁边的人出声了。
惯常的语调。可偏偏乔静姝听出了一分不安。“你有几分把握。”
“正是。太医。你有几分把握。可让珍姐姐……”湘婕妤接话道。只是话还沒有说完。再次被无情的打断。
“你给朕滚。”宗政瑾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声音也比平常高上许多。旁边的娇花皆是吓了一跳。
湘婕妤一愣。随即反应下來。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只是上首的人并沒有把眼神放在她的身上。略带哭音。“皇……”
“湘婕妤。你还是先离开吧。”苏顺闲走过來。眼里也沒有了往常的恭敬。声音冷冽至极。
湘婕妤心里一堵。可是瞥了一眼皇上的脸色。终究是不敢多说什么。站起身來。勉强福了福身子。无声的退了出去。
“你们也都给朕走。”宗政瑾瞥了一眼其他坐在这里的人。有些不耐烦。
其他人嘴唇蠕动。本來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不过想起方才湘婕妤的遭遇。却是沒了那个勇气。站起身來。福了福身子。皆退了出去。
“皇上。便让臣妾留下來吧。珍妹妹诞下皇子。臣妾也好打点照料一番。”乔静姝适时的说道。
宗政瑾点点头。并未
多说什么。
转眼之间。聚集了满殿的人悉数散去。只留了上首的两人。
张太医见状。这才开口。“回皇上。微臣只勉强有六成把握。”
乔静姝闻言心里一惊。却不敢表现出來。垂首恭谨。默默的坐在一边。并不多言。
张太医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一个头。鼓起勇气。“微臣斗胆询问皇上。若是珍修容……不知皇上是想保大或是保小。”
“保大。”宗政瑾并沒有多犹豫。冷冷的两个字。掷地有声。“她说的话不必多管。朕的话才是圣旨。”
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你们去候着吧。”
“是。微臣告退。”张太医心里忍不住的害怕。但是却不能多说什么。带着人往外走去。
只怕以皇上的性子。若是珍修容有了什么不测。他们也不必活了。
以皇上的性子。定是再也容不下。
可若是珍修容肚子的孩子有了什么不是。只怕他们也同样不用活了。
以珍修容对肚子里的孩子的期盼。定是会痛不欲生。皇上也会容不下。
乔静姝余光瞥见他两手握拳。手指泛白也不自知。即便沒有窥见他的脸色。沒有察觉他的内心。但是便是与他相隔数尺之远。她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安与惧怕。
原來。他也是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