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镇国公主

随即大声道:“抱夏,回头你和习秋过来静心院,好好替本宫照顾……上皇,知道吗?”抱夏轻轻回答了一声“是”,半盈声后就去找习秋。上官昭容看了,淡淡道:“长公主殿下有什么可操心的?陛下只是碍于自身原因没有照顾到罢了,长公主殿下就巴巴的让抱夏和习秋过来服侍,岂不是越俎代庖,有违规矩?”

镇国广陵公主道:“有什么越俎代庖的?本宫关心母亲有何错?本宫细想,陛下会明白本宫的用意,不再追究。”上官昭容道:“是啊,陛下都自顾不暇有怎么会管长公主殿下呢?”“昭容这话什么意思?罢了罢了,知道了又怎么样,今日来看上皇,本宫还指望昭容娘娘给本宫一个面子呢。”“这是自然。”

太上皇剪完花枝儿,抬头就看见花团锦簇的两个人,真是她的女儿和之前信任的秘书——镇国广陵公主和上官昭容上官婉。她把剪刀递给云儿,道:“云儿,你先下去歇着吧,我和她们自在说说话儿。”

云儿一走,镇国广陵公主才发现母亲的身影在暮春时节显得那么单薄,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去解下披风给太上皇披着,扶她坐在一个只开了一面儿的小厅里,倒也暖和。镇国广陵公主忍着眼泪,道:“母皇……”这称呼才一出来,太上皇就抬手制止了她,慢慢道:“广陵啊,叫我母后吧。”说完这句话她勉强直起身子,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自从我收到安国相王派人去了锦州的消息,我就知道沐儿虽然懦弱仁慈,可是权谋心胸丝毫不输,我有时候就在想,我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上官昭容和念春退到一边,镇国广陵公主道:“母后,广陵也能看得出来……母后不必操心朝堂之事,只需要安心养身体即可。广陵还不知道母后这几日来吃饭、睡觉怎么样呢。”太上皇听了,笑的有些温馨,道:“吃喝都好,想来还可以再享几年清福。只是可怜了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侍奉我一场,却没落个好下场,当真令我痛心不舍啊。”

上官昭容听这话不由得敛下眉睫。只听镇国广陵公主说道:“二张兄弟虽然尽心伺候母后,可是那不过是他们用来争权夺利的理由啊,陷害魏元忠魏大人,逼杀仙蕙——这一庄庄一件件不仅让他们为人们所不耻,也连累母后的名声啊!”

太上皇叹道:“广陵啊,可也是他们助我,祛除孤独派遣寂寞,你是我的女儿,可你也是别人家的媳妇,我对儿子都心怀芥蒂,只有他们能让我感觉到我成为皇帝。并不是只为了那张龙椅前面的奏折,不是单单听取处理一桩又一桩没完没了的案件——皇位之所以让人们趋之若鹜,并不是因为它多么锻炼人,而是因为它不仅让你意识到你肩负的责任,也

让你享受着同等的回报。”

镇国广陵公主静默了一会儿才笑着端上热茶,道:“母后喝杯茶去去寒,上官昭容有几句话对母后说,说完我们就该走了。”太上皇接过茶盏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轻轻的嗯了一声。上官昭容上前。跪在地上道:“上皇,婉儿对不起您,婉儿辜负了上皇对婉儿的期望和信任。”

太上皇让镇国广陵公主扶她起来,让两个人坐了,笑道:“你们不必愧疚,我现在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并不希望别人因为我老了就怜悯我。婉儿啊,我说的很清楚,我并不怪你,因为我也知道在宫内生存非常不易,你是从掖庭出来的,没有什么依靠,所以我很知道你。你们只要有时间看看我便罢了,忙了不过来也就这样……现在的生活不愁吃穿,有没有朝政上那些琐事烦心,到真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