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尊称沫瑾一声娘娘。但那也只是私下的时候。在有外人的情形之下。他也不敢暴露了她的身份。以免招來无妄之灾。故而。每每外头喊一声娘娘。他便有种一把掐死那人的冲动。
“田公公。快开门啊。是我桃儿啊。”
得。这回还自报家门了。连带着把他的身份也给供出來了。
解了门栓。田福用力打开。探头看向门外。正要开口。一个热呼呼地手掌迎头就拍在他的脑门上。
“对不住啊。田公公。”门外的桃儿慌忙的收回手。急道。
“你才公公呢。你全家都是公公。去去去。一大清早就來触我霉头。”田福瞪了她一眼。伸手抚了抚额头。
“田公……不是。田伯。我错了还不成嘛。娘娘在不在府里头。我有急事儿。待会儿再向你三拜九叩赔礼道歉成不。”桃儿垮着一张脸。满心满口地说不出來的苦。
“娘娘不在。你回去吧。”田福挥了挥手。三言两语地就急着打发她离开。
在这人來人往的大门口。这丫头也不知收敛些。不晓得祸从口出么。
再说了。娘娘这个时候还在气头上呢。见着她怕是要更加恼怒了吧。
“田伯。我求您。您就让我见见娘娘吧。要不然。咱们皇上真的要病死了。”桃儿一扯裙子。扑地跪在了地上。
“你敢咒皇上去死。桃儿。我看你的胆儿是越养越肥了。不如什么时候掏出來沾着酱给我下酒如何。”
门口的两人正僵持时。突然从天而降的戏谑声。让二人皆是一僵。桃儿随即抬头。欣喜的看向门内。却不想急切之下自己成了个急巴嘴。
“娘……娘……娘娘。”
“娘。嗬。我苏沫瑾自问。还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來。”沫瑾自远而來。今日一身黑底红纹的宽袖外裳。里头同是红色的里衫和黑色红边襦裙。优雅大方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妇人少有的英气。看得桃儿双眼发直。
“田福。送客。”
沫瑾的视线缓缓扫
过跪在地上的桃儿。冷冷地交待了一声。便转了身。由着素若搀着自己。准备回屋。
“娘娘。您听奴婢说。奴婢不敢妄言。皇上真得真得病势沉重。桃儿绝不敢欺骗娘娘。”
沫瑾才走了两步。听到桃儿的话。不由收了步子。却不曾回身。
“不敢骗我。还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而來骗我。”她仰头深深吸气。“桃儿。你我主仆一场。虽相处的日子不多。但我自问待你不薄。事到如今你还是帮他骗我。”
“娘娘。奴婢沒有。奴婢……”桃儿的话。却越说越轻。越说越沒底气。
“你有。”沫瑾回身。一脸淡然地望着她。不怒不喜。“他若真得病重。若真的看重我。即刻不是早几日。便是昨儿夜里就该派人來了。又何须到了大清早。待宫门大开。才派你出來。”
“那是因为宫中的规矩。宫门落锁后。宫里的人就不能出來了。”桃儿轻语着。满脸的委屈。然她身旁的田福却一个劲儿的摇头叹气。看得她越发的不知所以。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