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呀。小心胭脂……喂。袖子。袖子沾到茶水了。”沫瑾管了她的手。又顾不得她的衣裳。忙得焦头烂额的。
“行了行了。我有数。”话虽如是说着。但赵言的嘴片刻都未停。沫瑾眼见着她不理睬自个儿的劝阻。继而再想到稍后一连串的礼节。不到夜里怕是她都不得空吃东西。也就随她了。
她坐在桌旁。看着对面的人大大方方的坐在桌旁吃糕点。不时的端起热茶饮一口。就提起了茶壶替她斟茶。
依着赵言的脾气。也不知这一整日的礼程下來。她受不受得住。成婚大喜之日。她总不至于发脾气吧。
沫瑾想了想。正要知会她一声。怜儿突然出现在门口。看到沫瑾。笑了笑:“小姐。前头來客人了。”
“客人。”
这到奇了。她在通城除却梁仲与李旭。还真寻不出旁的熟人了。赵言虽说是个做生意的。但平素里认识的也不多。难道是那临城的供酒商來了。
若真是。她还不认识人。只是让赵言去接待自是不成的。唯今也只有她硬着头皮上了。
“我去前头看看。你可别乱走啊。”沫瑾起身。对着赵言叮嘱。
赵言的脾性实在令人琢磨不透。该是说她异于常人吧。她实在不敢保证便是到了今日这等重要关头。赵言还会由着性
子做出什么事來。
“行了。你还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我自有分寸。”她不甚其烦的摆了摆手。看得沫瑾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是她多虑了。还是自个儿比赵言这个新娘子还紧张的缘由。她总觉得不放心。生怕出什么意外。正加之赵言这么个主。她越发觉得惴惴不安。
她不放心的又瞧了她几眼。这才出了房门。还不忘嘱咐素若替她家主子看着这位相府的女主子。
素若闻言如临大敌。信誓旦旦地言明要替主子看好未來女主子。逗得沫瑾哭笑不得。心想着若赵言真要闹出什么事儿來。怕是十个素若也拦不住。
随着怜儿到了前院。见到她口中的客人时。沫瑾莞尔一笑。原來怜儿所说的客人。是林温同若兰。
两人携礼而來。那恩爱的模样。看得沫瑾甚是欣慰。免不得要说笑几句。让他们早些生子。也好让她玩玩粉嫩嫩的小娃娃。
几人说说笑笑。转眼也到了正午。其间又來了几位熟客。借着今日的好日子。送了礼來讨喜酒喝。沫瑾也让人招呼着坐下。而后又忙着安排午饭。
迎亲的吉时定得很巧。这厢客人还未來得吃完午饭。这头相府的花轿就已上门來接了。沫瑾还來不及扒上几口饭。便又急忙去催赵言。并清点要送到相府去的嫁妆。一时间忙得晕头转向。说话说得嗓子声都快冒烟了。
一旁的喜娘见这一团乱越发急切。生怕耽误了吉时。催得愈急了。沫瑾好不容易将东西和人都送出了门口。临了都要上花轿了。赵言又偏生不肯乖乖的上轿。非得转过头來又看了她一眼。
“我原本想着有朝一日。自个儿站在安素阁门口看着你出嫁。沒想到。却让你给抢了先了。如此。某些人真是太不识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