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我回去见了她最后一面。也同她说了苏风亭之事。此生她因着这个男人而牵肠挂肚。未得一日安宁。直到死。她终于断了心头那份美好的寄期。虽说有些残忍。但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沫瑾倒了杯茶。塞进她的手里。听着她慢慢说着。不时的点头应和一下。
诚然。赵言的母亲为了苏风亭而毁了一生。但至少。这些年她的日子总是能自个儿做得了主的。不如她的母亲秦晚莲。日日都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她的身子一直很好。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的。哪想得到她病势汹汹。走得这么快。”
赵言说着。一手轻抚了抚额际。显得有些疲累。沫瑾也看出來了。她许是回到安素阁一得到消息。便來了吧。
“这般也好。至少她沒什么苦痛。”她扫了赵言一起。“我看你十分劳累了。不如在我这里先睡会儿吧。”
沫瑾边说着。起身急忙走到床榻前收拾被褥。身后。脚步声传來。停在她的背后。
“不了。我不睡了。到是你。怎么就出宫來了。不是说好了么。我去接你的。”赵言拉住沫瑾忙碌的手。而后拽着她干脆坐在榻边。
沫瑾的双手无意识地抚着襦裙。久久都说不出话來。
一旁的赵言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地坐着。倾身靠着床柱子。双手环胸。望着一旁的床缦。怔怔地也出起神來。
沫瑾见她沒有声响。转头看向她。叹了口气:“还说呢。你那时同我说好了。道是昊王一走。你便來接我。你不來接我到也罢了。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派人通知我一声。还好我自个儿出來了。”
她轻吐了口气。微微侧过身子去。
“皇帝陛下同意你出宫的。”赵言挑了挑眉。问道。
她不信李旭会答应让她出宫。否则那时候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想扣住沫瑾。那夜若不是她出声相劝。沫瑾还未必会答应留下呢。
沫瑾望了她一眼。摇摇头:“我沒跟他说。是我自个儿悄悄出來的。大哥也來这里找过我。不过。我装着不在。这几日外头多了许多人。今日你进了这院子。想來他们定已确认我就在此地。”
赵
言望着她半晌。突然笑了笑。挑了眉说道:“我便知道会如此。怎么。他这段时日待你不好嘛。还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宫里。”
沫瑾瞪了她一眼。沒好气地叹了口气:“饶是他待我再好。总不如宫外过得舒坦。”
然。赵言却摇了头:“我知道。并非是因此。而且。我也知道他这些日子待你也不错。梁仲同我说过。那位皇帝陛下每日都陪你吃饭谈天。你想他初登皇位。却还肯花心思來哄你。难道这还不够好么。”
说着。赵言起身。漫步走到一旁的妆台前。垂头望着镜中略有些憔悴的自己。叹了口气。抬头。
“你出宫。并不是他待你不够好。而是你怕看到他的后宫三千。怕自己的心控制不住的爱上他。以至于失去了自我。是不是。”
沫瑾望着她的背影。眼微眯了眯:“算是吧。”她忽而讪讪一笑。“你们都说他对我恩宠有加。但这份恩宠又能过多久。如今。他还耐得住性子。陪着我吃饭。陪着我说话。但日后呢。谁能保证。这份情意不会被时光所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