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缓缓起身。但仍是忍不住头部阵阵地抽痛。她坐在榻旁。口中低呤了一声。良久才收回手。轻蹙着秀眉。看着堆在膝头的锦被。怔了片刻才推开。吸上绣鞋缓慢起身。
“你醒了。”
沫瑾将将行了几步。便听到赵言的声音。抬头果然见她大步走到自个儿身旁。伸手來扶。
“你怎么过來了。”她忍不住挑了挑眉。然却还是熬不住头部的痛楚。又皱起了眉头。连脚下的步子也显得拖拉起來。
“我若再不來。你都快把自个儿给醉死了吧。”赵言说着。双眸扫过一旁的酒架子。上头已空了好几格。粗莫一估计。怕是她喝了不少。
“我不过喝了你几坛子酒。你就舍不得了。”沫瑾勾了唇角虚浮一笑。心中却也后悔自个儿一时贪杯饮多了。现下酒后头疼的痛楚可是将她折腾的够呛。
“我到不是心疼我那些酒。我是心疼素若和蓝意。你都不晓得她们送晚饭去你的屋里。竟沒见到你的人。将整个宅子都翻了个遍。才终于在这里寻到你。叫了你半晌都沒反应。可是将她们吓着了。这不。你这一昏睡又是一夜。她们不止叫來了我。还把通城泰半的大夫都给请來了。我看啊。不用多久。那位太子殿下就知道你在这里了。”
“一夜。”沫瑾顺势看向外头。只觉得照进屋子里的光线明晃晃刺眼的很。她本以为是日头太好。以至于都快日落西山了。还是这般的晃眼。不想自己一场大醉。竟已过了一夜。这竟是隔天的好日头了。
沫瑾有些怔忪。此时出了内室。看到素若与蓝意一脸凄凄地站于门口。而一旁的桌边。梁仲端着茶盏品着。看到她出來。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复又回过头去。而旁侧的素若两人越发的懦懦怯怯起來。
看來。大哥是生自个儿的气了。只是。平素里赵言也时常饮酒。自也有醉得稀里糊涂的时候。大哥也不是沒撞见过。然这一回。换到她身上了。大哥这脸色果然都不一样了。
“大哥。您來了啊。”沒法子。沫瑾只能徐徐走到桌旁。轻唤了一声。然见他沒动静。也只能厚着脸皮在旁坐下。
赵言冲着一旁干站着的两人使了个眼色。素若等人见机出了门。
“好了。你也别恼她了。这种时候。她心里难受得紧。总要寻个法子排除的。我到觉得虽说酒
多伤身。但总好过她沒日沒夜的悲秋伤怀得好。”
赵言此话一出。自是招來了梁仲的白眼。然却也只是那么一眼。便又隐去了。在沫瑾看來。所幸此时的大哥愿听赵言的话。否则自个儿真不知该如何消去大哥心中的怒意。
“你躲在这里也不是个法子。你以为掩着自个儿的耳朵。外面的事儿便不会入耳了。”赵言见梁仲听了劝。便微侧过身。准备对着沫瑾说教。“行了。你又不是未见过他的那些妃妾。而今他登基为帝。日后后宫佳丽三千。若每多一个你便如此作践自己。那还要不要活了。”
沫瑾被她一连串的话呛得哑口无言。想张口争辩。却又无话可辩。诚然。李旭大婚立后。她确是心有恼意。到也非是为了他身旁又多了一女。赵言的话。她都明白。身为帝者。妃嫔无数。便是寻常男子都有个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他。
此时想想。不过都是自个儿想得多了。觉着那怕他身不由己。需周旋于众女之间。但至少心中情意。是对着一人一心一意的。
许是前些时日。她自以为是了。以为能让他为之专心一意的那人已不再是梁晴。而是自己。所以才有了些不该有的痴念。如今这样也好。彻底断了这份念头。她也能宽心了。
故而。沫瑾不再争辩。只是莞尔一笑。由着她接着念叨。
“沫瑾。你也想开些。作为女子你该明白。当今天下。哪个男子不想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你作为的。哪能要求其一心一意。独宠一人的。若真是有那样的念头。那便是你的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