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少管旁人的事了。能将自个儿的身子顾好就已经该千恩万谢了。”赵言在旁沒好气地说着。
一想到沫瑾因着他们几人而受到的伤害。赵言心中便有些來气。只是再细想。追其根本。说來说去。也只是一个人的原因。
沫瑾听出赵言话中的怒气。却又不敢多言。生怕一时话多反又惹得她恼怒。
“沫瑾。你还是听赵言的话。少记挂旁事了。”梁仲意有所指的望着赵言。笑看着她覆着薄怒的脸。冷不防笑出了声。
赵言听到笑声。霍然转头看向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沫瑾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二个旁若无人的用眼神相互交锋。不见犀利。反而让人觉得甚是温馨。梁仲这些年來一直都是独自一人打理着相府。从不曾听闻他对哪个女子有意。或是说。有哪位高官想将自个儿的女孩嫁予他。可毕竟。相府还是需要一位女主子的。
若是。若是赵言能与大哥结为夫妻。定然很好吧。
心中虽是如此想着。只是觉得赵言许是不愿过那种有诸多规矩的生活吧。毕竟相府女主的生活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得來的。
沫瑾的这份私心。沒有同任何人提及。正如她此时心中偷偷藏着的心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行进着。
在安素阁的这段时日。她慢慢地也积攒下不少的银子。再加之李旭时不时送來的一些首饰珠玉。如今她最不缺的。应该就是银子吧。
实则。她也不想做旁的。不过是那日闲暇四游的时候。看中了那套空宅。寻思着也在通都替自个儿置办一座宅院。她日后是不想嫁人了。但赵言不同。她还有母亲在世。虽很难从她口中听其提及。只是。终有一日。她是需回到自己母亲在的故乡去的。而后寻个合适的人选嫁了。
可她却不同。她的未來。只有她一人。
之
后。她又出去了几回。四下打听了那座老宅的消息。好不容易才寻到一个老妪。道是原本在那宅子里做事的。从她那里才得知。这宅子的主人早便死了。仆人也四散归家。只有她孤老婆子一人就住在后院的一间小屋里。平时不打这正门出入。故而才总是铁将军把门。
旧主死前。只道让她将这宅子卖了。所得银量给她养老所用。老妪确是想卖。只是后來不知怎的。京都渐渐起了流言。说这宅子闹鬼。以至于无人问津。这宅子也一直卖不出去。沒法子。她只能一人做些浆洗衣裳的活计。勉强为生。
如今沫瑾问其买宅子。她却又改了主意。道只需沫瑾答应她一个条件。这宅子就分文不取赠予她。
沫瑾还以为会是多么令人为难的条件。不想老妪只是要求让她继续留在宅子里做些活计。能使其在此地终老便可。沫瑾未多想就答应了。
之后。她便悄悄地收拾了一些衣裳。慢慢地搬到了那座宅子去。
这一日。赵言将将起身。推开门看到外头浓雾缭绕的院子。伸了伸懒腰。又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出神。
这几日沫瑾的身子好了不少。心境也不似前些日子的压抑。脸上渐显笑容。不过也不知怎的。她瞧着反有些不安心。
叹了口气。她拉了拉身上的袍子。准备去前头开店门。
“赵言。赵言。”
正返身要关房门。忽听到一阵急促的叫嚷。她回头。却满眼都是迷雾。只能根据声音來分辩來人。